桦微笑着递给了他。

翻开相册，第一张就是单人照。照片发黄又模糊，但边缘完整，保存得很仔细。画面里是一个穿着背心短、旧球鞋的小男孩，站在一棵比他了数倍不止的松树下，表情一脸严肃，脚边趴着一只成年型的黄猫。

刚刚的一伤很快就被新奇替代，俞念笑得很好看，一双神采奕奕：“默存还真是从小就一幅小大人样……这只猫咪是他养的吗？”

“不是。”肖岱桦摇了摇，“乡下哪有什么养不养的，都是土猫。这只猫平时就跟着我们吃剩饭，也没取名字，都叫它阿黄。后来我们搬来洛城，阿黄就跟着隔邻居，听说前年就不在了。”

前年，正好是自己是馒接回家的时候。俞念若有所思地了，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相册往后又翻了几页，一个小小的alpha慢慢长大，变为了男汉，就像一老电影。虽然受家条件限制，并非每年都有照片纪念，但他发现肖默存不止一次在这棵树下合过影，个越来越，相貌越来越成熟。

俞念心中一动：“这棵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之？我看默存好几张照片都是在树下拍的。”

“小念果真很聪明。”肖岱桦望着他。

“我就是在这棵树下面捡到默存的。”

“树下？”俞念惊异地抬起眸。

他知肖默存是被父母遗弃的，但所有细节都不清楚，也一直不敢问。

“嗯。”肖岱桦目光幽地望向照片上的肖默存，“当时默存还不到一个月，被人扔在房后面的这棵松树下，上裹着一张的毯，里面还了几百块钱。”

“我那年也只有二十二岁，别说弃婴了，连不满周岁的孩都没见过几个，当时真的是吓坏了。”

他笑了笑，手指慢慢抚摸着照片上的小男孩儿。

“可是默存小时候实在太招人疼了，小脸又粉又圆，眉大。别人家小孩儿发少，他偏偏长得很多，也不哭，也不闹，给他什么就吃什么。没有粉就喝米汤，逗他一下就咯咯地笑。那么一个乎乎的娃娃，两只睛望着我，我走到哪儿就望到哪儿，就像我是他的全世界一样，既信任，又需要。你说，我怎么狠得下心不要他？”

“所以啊，我就想，难就难吧，说什么也要把他养大。农村里的那些人说闲话，横竖死不了人，任他们说去，大不了我们搬走。后来来了洛城，为着这一信息素又几次差事，我思来想去，脆就把摘掉了，一了百了。”

听到摘掉俞念心脏猛得一，双眸难以置信地望着肖岱桦，对方却安似的冲他颔首，“没有好多年了，反而觉得一轻松。”

“您不觉得遗憾吗？”俞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