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窝在被里，咂摸着刚刚alpha对自己的贴，像将一颗糖在嘴里品，舍不得咽，心里泛着甜。过一会儿他伸手去，轻轻勾住alpha放在被面的指，撒一样地央求：“你坐近一，抱着我，过了零我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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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的烟火终会燃尽，卡通明星们下了班就会脱下玩偶服。

俞念怔了一怔，随即释怀地笑了，“不要，你来就好了。”

十秒后，他才慢慢睁开睛，笑意收也收不住，像银河里撒了一把碎钻。

虽然要等12，但中期的他总是渴觉，结实的臂弯又比被中更，只是这样靠着就让他放松了神经，全很快被困意席卷。

俞念低声惊呼，“默存你什么？”

又是半晌无言，肖默存看着他低声说：“生日快乐。”

“我不要的。”俞念嘴角勾起了一个笑。

一切都圆满得像个本该如此收尾的烂俗故事。

啪——

俞念从困顿中醒了三分，迷迷糊糊地望向alpha，“有事想说？”

然不记得了。”

肖默存说：“你应该提前告诉我。”

可惜alpha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会温情，而是斩断温情。

光线昏黄，房中静谧，两人的姿势一动不动。beta靠在自己alpha的膛上，肚里怀着他们的宝宝，刚刚度过自己的二十五岁生日。

蜡烛熄灭了，换成了台灯，柔和的光线才适合今晚的气氛。

咔噔两下之后，火苗从油窜了来。

“好啦，麻烦师兄去关一下灯吧。”他俏地笑起来，跟肖默存开起了玩笑。

又长了一岁，俞念心里徒然生些慨，庆幸人在旁，孩即将降生。虽然没有一句甜言语，没有歌，没有蜡烛，但这是个不错的生日。

忽然间他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告诉丈夫胎动的事，脸上迫不及待挂上喜悦，“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俞念凑过去一支一支地，小心仔细地上去，忙活了两分钟才将蜡烛摆完。

不知过了多久，肖默存慢慢开：“俞念，我有事想跟你说。”

屋里一瞬间暗了，又被柔和动着的烛光填满。烛芯由白变黑，烛油缓缓往下，很像泪。

见到俞念拿蜡烛，肖默存走过去拿了袋里的打火机。

那抹笑容像一汪清浅澄澈的湖，轻风一刮就泛起涟漪，幸福随着波纹往四周去。

肖默存抱着他，走到床边掀开被，然后把他平稳地放了上去，又将被拉上来盖住了他隆起的腹。

永远都是那样冷若冰山的肖默存被师兄两个字勾起了情，想起天井中的那次庆生。也是一样的迷你糕，怀揣着不肯分给别人的私心，也是一样的蜡烛跟打火机，准备迎接寿星的许愿。

两人这样面对面站着，空气里有淡淡的蜡烛燃烧过的味。

半晌后肖默存忽然倾向前，拦腰抱起自己的beta，一步步朝病床走去。

“你站得太久了。”alpha说。

再怎样聪明的人，如果他不肯在自己上心思，那么无论自己怎么提醒，他也不会记起今天是什么日。

月光与烛光映下他双手合十，睫轻轻颤动，继而闭上。从肖默存的角度看过去，那模样虔诚郑重极了，似乎全副心都在向老天诉说这愿望的重要。

时钟嘀嗒，无声促。

“不，你先说吧。”俞念轻轻一笑，“我要说的只是小事。”

肖默存看着他：“你先说。”

沉默地看着蜡烛燃到一半，肖默存才像刚听见俞念说的，走到门去关灯。

这样温柔的光线跟俞念很相，衬得他眸莹亮。烛火在他的瞳孔中肆意跃，活泼又欣然，一切恍惚间回到了四年前。

肖默存破天荒地一一照办。

“现在到你了。”他伸手指轻轻戳了戳alpha的肩膀，“不打算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