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连最后的话也说不上。

alpha照相的时候会姿势发僵，肯挨着猫，表情虽然严肃却绝无冷漠，是俞念过的那个他，改变之前的他。

上一次见面时自己躺在病床上，痛得撕心裂肺，也恨得撕心裂肺。四季不过才走过半，躺在床上的人就变成了彼时满脸歉意站在他旁的肖岱桦，生命的时钟开始倒数读秒。

一旁的alpha像是已经知了那是什么，石塑似的杵在一旁，一动也不动。

这样三句沉重的对不起，一句未能言明的保证，俞念等了太久太久，拿到手时就像是凉透了的可可，再也不了他的心。

病床上的肖岱桦着呼机，面罩上蒙着层雾，人瘦得只剩一张，睛不安地闭着。

“爸。”久违的称呼想也没想就冒了来。

俞念慌了神，颤栗的视线对着自己曾经百般依赖的alpha，“爸怎么不醒过来？”

是那张旧照片，曾在阁楼上见过的。

为什么总要痛过之后才追悔，为什么总要到无法挽回时才知其珍贵？

俞念反应了几秒，泪像是受了激，断了线似的往下淌，偏又不敢放声，哭声卡在膛里憋得脑一阵阵发沉。

“爸……”他又喊了一遍，尾音逸呜咽，手轻摇了摇。

肖岱桦极慢地左右晃了晃颈，举到半空的手颤抖地指了指他最放不下的儿，又指向俞念。

画面里肖默存还是那个穿着背心短、旧球鞋的小男孩，站在一棵比他了数倍不止的松树下，表情一脸严肃，脚边趴着一只成年型的黄猫。

俞念握住了床边的手，只觉掌心仍有温度，“我是俞念，我来看你了。”

拿下面罩后肖岱桦了片刻。虽然虚弱极了，表情却仍谦和，枯皲裂的嘴动了动：“小念……”

一听到这两个字，俞念泪夺眶而，沿脸颊潺潺下，咬着下不敢发声音，只能用两只手包着那只孱瘦的左掌。

俞念怔忡转，只见alpha结慢慢动。

俞念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肖岱桦扯风箱似的着气，帘像是有千斤重，底积满了泪。苍老的手慢慢向上摸索，从枕下摸来一张掌大的东西。

“爸……”肖默存却将话接了过去，“我明白。”

肖默存向前一步，低靠近病床上的父亲，沉着声音唤他，“爸，俞念来了，听见我说话了吗？”

刚说完这么一句，眶已经蓄满了泪。

“爸……是不是给我的？”俞念微愕。

瞬间，一从未会的悲凉了他的四肢百骸。

肖岱桦慢慢动了动下，像是的动作，随即艰难地抬起手想取下呼面罩。

弥留之际的肖岱桦病势沉重，手指微微动了动，人却没有立刻醒来。

“爸，我帮你。”肖默存即刻上前。

“爸。”俞念松开手，“你要什么？”

一秒便急忙走过去，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到了椅中，一颗心已经揪起来。

那是他见过的所有肖默存里，最孩气、也最有人情味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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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念蓦地用力攥住，“爸！你醒了？”

“小念……”肖岱桦气若游丝，像是想说来却说不来，努力了半晌终于放弃，手指发颤地动了起来。

肖岱桦勉力。俞念死咬着下，轻轻揭开他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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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岱桦这才幽幽撑开了。目光先是落到儿上，后来慢慢旁移，一看清了俞念的脸，浑浊的睛居然了一光彩，手上使了一劲。

奢求了许久的歉就这样忽然现。

下一刻他两只睛努力聚着焦，期盼地望着俞念。

“我对不起俞念，对不起孩，对不起你。你放心，我忘不了答应过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