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仪祯的动作有条不紊：“我和宵叔叔的事情很复杂。但是你不要担心，我们都是你的。”

院长助理带他们去疗养院的住院：“杨大师是从23年开始到我们院里来的，他有很严重的类风关节炎，了手术，换了人造膝盖，但是很不适应，脚一直都不方便。杨夫人去年走了，他很伤心，肝功能又不太好，除了练琴和看书以外，也不怎么去。疗养院里本来是不想有吵闹声的，为了他，院长特地申请了专门的琴房让他练琴，现在他还保持着每天四个小时以上的练琴时间。就是不怎么创作了，总是弹些老调。”

小丫抱着他的肩膀不放：“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宵叔叔？”

沈仪祯的确欠她一个歉：“哥哥向你歉，好不好？”

“哥哥你不来看我，说也不说就走了，所以你不乖。”

沈仪祯好像也没有理由反驳她。他一直告诉自己，宵山再而三的退让是为了丽丝。但这个理由是说不通的。宵山是他的上司，没有上司会和下属歉的，就算是翻遍人类史，从地球挪到了月球上，这也是不正常的。况且宵山是将军、级官员，整个指挥所能够越过他的不超过十个。打个比方，如果冯继灵哪天脾气不好把前台小姑娘祖宗十八代骂一遍，小姑娘一气之下不了，他会去歉让她留下来吗？他会觉得这个姑娘缺少“受打击的能力”。即使这个姑娘真的能力特别，冯继灵要考虑和她谈谈条件，也不会说对不起这话。

杨韶青看也没看，只让护工收下了：“谢谢你们，下

“宵叔叔是个好人。”小丫抬着脸看他：“哥哥，你不要讨厌他好不好？”

杨韶青又看沈仪祯：“宵将军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有请求，我肯定答应。怎么，他今天没来？”

所以宵山去和沈仪祯歉，又是送礼又是小伏低，他不是以上司和工作伙伴的份去的，他是以“宵山”这个人的份去的。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但是他了，至少说明他没有看不起沈仪祯，他是在认真地对待这份关系。

他把他们带到琴房去，在走廊尽的房间。

护工见到有人来，朝房间里喊了一声：“杨老师，客人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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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仪祯被安静的气氛闹得有张，杨韶青来的时候他愣在当场，忘了上去握手打招呼。还是人家杨大师走过来先朝他伸的手。杨韶青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代女的梦想，奈何关节手术之后走路只能撑拐杖，少了飘逸风的气质。沈仪祯见他气不好，不由得心酸起来。

沈仪祯被逗笑了：“他给你什么好啦让你来当说客？”

丽丝本能地对这个爷爷到亲切：“爷爷好。”

“我不是当说客，我很中立的。”“中立”这个词也是她新学的。她认真地说：“他是不是对你太凶了？他已经知自己错了。我让他和你歉他是不是也有找你？如果宵叔叔真的是坏人，他就不会和你歉了。坏人是不觉得自己错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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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够了，她又爬到心的哥哥怀里，她的发尾在沈仪祯脖上扫来扫去，引起微微的瘙。沈仪祯捧着她的后脑勺，亲吻她的额，给她重新扎发。

飞行跨过了六区的边境线停在七区的郊外。沈仪祯的注意力被窗外的景引，银鱼白的六面建筑现在视线里，它的造型像鸭嘴，扁而阔大，光发亮，越是亮越显一森的寒气。他们降落在前院，疗养院副院长和助理迎接了他们。

沈仪祯不好意思：“将军临时有事情，不能来看望您了。但他托我带话，问您老人家好。”他让助理把补品礼都搬上来，其中不少贵重件：“这是将军的一心意，请您笑纳。”

丽丝一咬在他的脖上，沈仪祯直缩肩膀，嗷嗷叫疼。小丫发咯咯的笑声，他捂着脖，去捉这个小混，她从他上下来爬到对面的椅上，他一把扑过去抱了个正着，她尖叫着要躲，又踢又打，泼天的笑声在两千四百米的空中回。

“您坐吧，很抱歉来叨扰您。”他扶着杨韶青坐下。丽丝从护工手里接过杯，他接过杯的时候朝这个小女孩笑了笑，拍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