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才有了真实的受，原来他真的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啊。

“不超过三千。这里像一个小社区，团结，友好，家家都像是邻居。”

沈仪祯来了兴致，风光这样好，如果一直呆在屋里实在是太可惜了。

宵山没闹明白“鸭”到底怎么了：“那像不倒翁总可以吧？”

宵山莫名其妙：“不说了还不行？”

他曾经害怕宵山害怕得整晚整晚噩梦，在卧房不敢不锁门睡觉，现在想想竟然觉得有稽。其实早就有些线索，只是沈仪祯没有留意，比如宵山每次发了脾气又懊丧又隐忍的表情，又比如工作上虽然霸，但沈仪祯一旦现了失误，担责的从来是宵山。他总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被伤害的是他，歉难不是应该的吗？上司用来什么的？就是用来背锅的呀。

山。”

“条件很艰苦吧？”

想

因为是在意的人，当然会怕。

他虽然不说，沈仪祯叶能大概明白，常年温度在零下两百度，空气稀薄，紫外线和辐都非常烈，外必须带防护面罩，资源短缺、短缺、医疗资源短缺。城里人很难想象在这样的环境里过二十多年，军人也不一定能行。

采冰工免费为他们导游，领着两人往山脚的采冰场走。两位旅客自告奋勇地走在前面，顺着山腰走了还不到一公里，沈仪祯已经开始了。一来这里的路的确难走，说是路还算是恭维了，人烟鲜少的荒山野岭，有路可以走都已经算好的，别说沈仪祯，换了其他人都走不好。二来他穿的发服太大了，衣服是很和，但拖到膝盖上迈不开步，靴笨重，上的防护面罩也不轻，呼很不习惯。

他自己有偏见，所以兜兜转转，走了这么久才发现，害怕的不只是他，宵山也会怕。

“离极还有多少距离？”

宵山笑话他：“像个鸭。”

沈仪祯沉默地把目光投向山脚，小小的太能发电站像大地的一块拼图。

“嘿，习惯了。”

宵山把专用发服和雪地靴拿来了：“换了衣服去走走。顺便看看他们怎么采冰的。”

“发电站大概三百多名员工，还有家属、值警、小个……”

“全是发电站员工？”

“整个极圈里大概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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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呆了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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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还能跟上宵山，到后来就是宵山牵着他，摇摇摆摆像个蹒跚学步的儿童。

沈仪祯有生气：“你才像鸭，呸！”

他是不知什么是天鹅，要不然说来沈仪祯或许还兴。沈仪祯脆不理他，手也要放开，还没走两步，鞋底打差摔去，宵将军疾手快把他拉起来：“行行行，什么都不像。”

沈仪祯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噗嗤一声笑来。

沈仪祯摇：“你这个人，就是虚张声势。我却怕了你这么久。”

“二十五年。”

“这里离极大概有一百二十公里，全年光照平最可以达到90%。我们也把它算作永昼峰*，因为南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地方比它光照时间更长了。东面是斯科特环形山，西面是卡比厄斯环形山，往南走，是著名的舒梅克环形山，南半球用到的百分之八十的氢都是从那里提取来的。山脚下还有一座太能发电站，这是南半球第四座太能发电站，规模虽然不大，也养活了将近一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