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沈仪祯心里的：“一会儿找个地方我们拍张合影吧，还没有拍过呢。”

他们把合影的地选在了天堑。这里几乎可以看到拉柏特陨坑的全貌。

极目是荒芜广袤的坑，大里又叠着小|，疮痍遍布，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肤。这颗星球受过的伤不计其数，人类的苦难史在它面前也不过是一缕细砂。壕沟中浩风涤，只有一面山通达，险途陡长，所谓“截断巫山云雨，峡平湖”，一也不为过。

冰川藏在这下面，白晃。采冰场的缩影也渐渐了来，一只大如房屋的机踩在冰面上，速运转的切刀拉规整笔直的线条，地表如棋盘，工人们沿着切割线站成一排“炸冰”。这是自地球祖先沿袭下来古老的劳作方法，炸同一大小的冰块再用雪橇车拉到运输机上。

有人在山坡上唱歌，从没有飞过山峦的调，悠长而嘹亮。

沈仪祯看迷了睛，两只睛都用不过来似的。藏在小型坑中冰川反碎光，恰似整条星河倾倒在了这只银盆里。他想用手去捞，伸手去才发现了个傻动作。

“在想什么？”宵山发现他奇怪的动作。

沈仪祯莞尔：“一个故事。”

“说说。”

“在地球上，有一只猴住在池塘边，晚上月亮倒映在面，皎洁又丽，它就地上了月亮。但它不知月亮在天上，以为里能捞到，于是伸手去捞。面破了，月亮也破了。它怎么捞都捞不到。后来，人们用‘猴捞月’比喻盲目追逐不切实际的事情。”

宵山不兴了，以为沈仪祯在讽刺他是痴心妄想的猴。

隔着防护面罩，沈仪祯看不到他的表情，又没听到他接话，自顾自继续地说：“猴是傻，可是追逐的东西是生的本能。在我看来，这个故事反而浪漫的。”

宵山立刻豁然开朗：“你真的这么想？”

沈仪祯：“嗯。你不喜吗？”

宵山大悦：“喜，特别喜！”

其实他对自然风景没有特别的好，这地方他也来过很多次，月球上大大小小的环形山长得差不多，没有多大区别，无非是这里有冰雪，能有什么看？还比不上沈仪祯一发。要不是沈仪祯说想要看风景，他是懒得喝西北风的。

但沈仪祯兴，他就兴。他连看着太都觉得心情好。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晚上，只有白天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一直见到沈仪祯，不让他回家休息，不让他离开一分一秒，只要在他边就好。

沈仪祯有不好意思：“说好是你休假，却让你来当导游。”

宵山还看着太：“你看太，多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