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誉并不意外，他知该给对方适应的时间，否则就算两个人真在一起，也会有不安定的炸弹。所以他克制着不去艾钢，告诉自己要等待，耐心些，再耐心些。

赵清誉对自己的新专业很有信心，考试的前一晚他甚至都停下了复习，结果正准备早早就寝养蓄锐，就收到了李闯的血泪短信——

老王儿？赵清誉纠结半天，才在一片王致和王守义王老吉王麻里挣扎来领会到这是说自己系主任呢……

二十二的赵清誉比二十岁的赵清誉要懂事，成熟，不再一碰就碎，而换到李闯里的赵清誉又比之前的那个赵清誉勇敢，张扬。

哗啦——

于是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悄悄的变化了。

“嗯，”赵清誉很笃定的，“育和哲。”

李闯说不探讨就不探讨吧，反正肯定也不是自己听的，自己又帮不上忙，徒增烦恼：“别那么悲观，好歹也能过几科的。”

闯哥倒不迂回，接电话的第一句就是：“呜，誉哥，原谅我。”

“什么声音？”

霓虹在车窗上急速掠过，留下依稀残影，赵清誉在玻璃窗的反光中看到了一张脸，那是李闯的五官，可慢慢的，又好像成了自己本来的样。小小的，怯怯的，拘谨而脆弱。他想他之所以对沙乐特别心疼，是因为在对方上看到了自己从前的影吧。

阅读幻生之手

“还有一礼拜，”李闯鼻，装楚楚可怜相儿，“但我是真没辙了，现在老王儿连实验室都不让我了。”

“我今天很快乐，”赵清誉说，“希望能分给你一儿。”

“你怎么得罪他了？”理说不至于不让实验室啊。

“……”

有本书上说人每一次的成长都像蛇蜕，那是伴着痛的。赵清誉想着找个机会该把这话送给沙乐，不算教育，至多，两个人共勉。

“嗯？没有啊，你幻听了吧。”李闯很自然的接，然后起去拿笤帚准备打扫

上课之类的还都一起，表面上也都好着，但私底下赵清誉找他的时候他总是有这样或那样的理由退阻，而且对于那天的事情也绝不提。

赵清誉又好气又好笑：“应该还没考试吧？”

赵清誉的快乐持续了一个礼拜，然后他才发现，艾钢开始躲着自己了。

四个字母三个叹号，赵清誉瞬间便对自己的旧专业绝望了，一边把电话拨回去一边努力把脑海中某人正在用指甲糟蹋宿舍里雪白的墙的恐怖场景往外驱赶。

help！！！

期末考试就在这样的混和焦灼里如期而至。

房欣倒是很自在，除了随时随地跟自己还有董东东保持三十厘米的安全距离外，再无异常。并且飞快的跟班双对，被以周鹏为首的红男青年审问时，他只抛了一句话——为了构建和谐社会。

李闯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真的？”

沙乐应该没哭，可他的手用力抓着赵清誉的衣服，整个因为倔而绷得，偶尔微微颤抖下，便比什么都要招人心疼。

沙乐的发还着，在手心微微泛凉。

“呃，咳，这个……那个……反正过程无关要啦，重是我这回考试肯定全挂，全挂，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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