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方位的摄影机和转播机各就各位，扩音装置安妥当，试过音，着耳机与话筒的摄录人员如临大敌。庄烨的心沉了下去，目光下意识寻求与沈汉对视，却见沈汉面沉如，看着得意的惠灵特伯爵。

趁门没合上，庄烨大踏步跟随他。好在他也一军装，倒是无人阻拦。

军队是个男人聚集、推崇所谓男气质的地方。崇拜者，自然鄙夷弱者。在这环境里，削弱一个人最微妙也有效的方式是公布他悲惨的往事不幸的遭遇，让他被人同情。一个被大多数人同情而不是崇拜的人绝对没有可能登上峰，人们会于同情对一个人心生喜，却本不会心悦诚服让一个自己同情的人成为团的领袖。

“我没有害怕……”

银剑上同样镌有家族纹饰，惠灵特伯爵剑在手，“以陛下授予我的权力，以加特林家族之名，我，第七代惠灵特伯爵，授予你萤火勋章。”

“过一会再说。”沈汉整理领，走苹芩馆，大门两侧的工作人员为他拉开门扉。

但这觉……居然很好。被比他年轻纤弱的小天鹅维护的觉很好。

参与授勋仪式，把自己放到允许惠灵特伯爵羞辱的境中，庄烨畏惧沈汉会一时不慎落陷阱，执拗地抓住沈汉衣角，“您不可以去，不要去。”

年轻人顾不上维持礼仪，情急地仰，“您不必委曲求全……我联系了一个在外的朋友，我们可以对帝国行授勋提抗议——”

沈汉双手轻轻搭他的两肩，让他冷静下来，“你去请求过军的长辈？”

见他神情不沉重反而面带笑容，抓他手臂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一向的沉静中显慌，“您怎么了，您还好吗？事情没糟到那个地步，总有办法的。”

还未走上同是月光大理石砌成的宽大石阶，沈汉在同是石料雕的天扶手旁看见一个熟悉的影。

那枚勋章被佩在沈汉前，庄烨在台下看着，

沈汉不由得笑起来，“谢谢。”

卫将军都对此毫无表示，庄总指挥怎么可能对他施以援手。

小天鹅太可了，一个细小的声音在他心底说，你可以放纵一下，稍微碰他一下，不会有人察觉。有什么东西萌芽，沈汉一下庄烨后颈，轻轻一压，庄烨乌黑的瞳里不可置信的神。 [page]

庄烨穿着军装，步伐飞快地走来，“您果然来了。”

惠灵特伯爵此番志得意满，真是盛装席。一洲总督的蓝长袍上披着白貂缀成的斗篷，在这满目猩红之中，金发灿烂如黄金，一个侍从捧起托盘，盘中赫然是一枚晶中夹金箔的勋章，另一个侍从捧起锋利的银剑。

剑尖在沈汉左右肩上敲过，惠灵特伯爵拿起勋章在手上把玩，显然恨勋章改良了，不再是别针，不能顺手刺沈汉。

庄烨张开嘴，却无话可说。

馆内陈设华贵，墙上挂着大幅名画真迹，庄烨无暇顾及，只跟着沈汉，前是他的背脊，目不斜视。小礼堂的门随之被推开，地面铺着猩红地毯，台上已被鲜装完毕，天鹅绒幕上是丝绸的安格洛洲旗帜与紫底的惠灵特家徽。

第三十章

这觉太新奇，与家人的关切不同。太久没有人试图保护他，童年的困苦不说，来到联后他们兄弟得到的评语都是“成熟懂事，素质与神度都很”之类。少年时代住在联边境，帝国的空袭到来，老师都惊慌失措，靠他安抚同学，指引大家避难；就读军校，得到教授的赞赏肯定，成为军人后更是被上司信赖倚重。在今天之前，他已经忘了被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保护和关心是怎样的觉。周围的人甚至认为想要保护他会激怒他，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他都悍到不需要保护。

庄烨本能地想把下缩起，浑战栗，反应过来及时离，脸上已泛起红。

他专门来阻拦我。沈汉心中掠过这个念，忽然觉到一阵温。在冬末天气里每个孔都舒展开来，从肢接的地方扩散，温之余还有轻松，他像一个风雪中跋涉多年的行人终于卸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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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安抚的动作，却有肢接，沈汉拍他的背，“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