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一阵尖锐疼痛。

惠灵特伯爵蔚蓝的中都是光芒，双瞳犹如蔚蓝的晶莹玻璃容，盛满狂和自豪，在致辞环节公开说，“在帝国充当隶的人，可以成为联的准将，这是帝国的优越的最好展示。”

“隶”两个字激起无声千重浪，镜立刻切换向沈汉。这个被羞辱被注视的人居然在此时——低下笑了一下。

惠灵特伯爵一从背胛到后颈的扯，不祥的预如影爬上背脊。他猛然扭看向沈汉，见沈汉调整前勋章，询问司仪，“到我致辞？”

司仪见机应答，“下面三分钟是您的致辞时间。”

沈汉走上讲台，敬了个军礼，然后笑容。他走路与敬礼是铁血军人才有的姿态，锐利准如一架军用机，但带笑扫视台下时却温和可亲，像灿烂光之下对你笑得开朗的邻家大哥。

“我们都知，这次典礼和这枚勋章的意图是侮辱。而我一开始确实到被侮辱了，不仅是我，我的家人也因为我受到侮辱。”

他的开场白震惊四座，负责转播的工作人员慌成一团。惠灵特伯爵手掌握，双目寒光闪烁，“让他说！”

沈汉一阵刺痛，撕开一块合多年的伤疤，仍要表现轻松镇定，“我生的时候，我们一家人是帝国的隶。”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坦言这件事，说到隶两个字还会下意识抵抗。但他必须说下去，这是公布这件事的最好机会，安歌洛洲成千上万为隶的人会看到这一幕。

“贫穷不可耻，被人侮辱也不可耻。奇怪的是我们总会为不该羞耻的事羞耻，就像许多时候加害者不会到羞耻，受害者反而陷羞耻之中。”

不安在惠灵特伯爵心中扩散，他撑着用酷烈的目光盯着沈汉。

自信逐渐回到沈汉上，他笑着说，“隶给我和我的家人带来大痛苦，于是我们了一个选择。”

选择逃脱，选择藏匿，选择远走到边境，选择偷渡走帝国来到联。

帝国和联的军队隔着国境线驻守，几段地形复杂的关常有人冒险偷闯。两方驻军都对偷渡者见怪不怪，帝国边防军漠然开枪扫。联边防军可以接受逃难的隶，但却不能给难民任何炮火掩护，否则就是两国边防军队火，状况立即升温。

他们向国境线逃去，帝国军的炮弹没有越过国境线的，一旦过了那条线，就安全了。那一刻他们只知拼命地跑，无法去关心一起逃难的家人朋友，短短数十米冲刺，就是死到生的距离。

庄烨几乎被震慑住地望着这一幕，听着沈汉的声音，在另一个国家的人像来自另一个世界，他们曾经怎样匍匐着挣扎着去碰自己一生就拥有的权利。

惠灵特伯爵脸铁青，“他在鼓动偷渡，立刻停止转播！”

工作人员却手忙脚，目瞪呆，“开关在哪？……怎么会设置在那里！……关闭不了，遥控失灵……”

人们慌成一团，转播还在行，沈汉凝视镜，“事实证明那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如果留在帝国，我最多只能像今天一样成为一个受表彰的隶。一个在帝国只能隶的人来到联可以一个军人，佩将星。惠特曼伯爵认为这象征帝国的优越，我却认为恰恰相反，这充分显示帝国的隶制度是如何腐朽低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