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庄烨说，“虽然他们的革命没能成功，但是我们帮助他们发起革命，那一次革命是正义的。”

“隶组成的起义军攻破总督府，烧毁官邸。但他们没有把武指向贵族，反而指向平民。”沈汉停下，庄烨分辨得，他已经无法继续，不能再回忆下去，只能快到结尾。这个总是镇定自若的人失去镇定，望着自己，“到最后，安歌洛洲墙城堡里的贵族们没有一个丧命，暴中却有数以千计的平民死在起义军手里。”

庄烨在那双坦然的睛里看见伤痛，他能想象这是怎样的煎熬。焦躁和痛苦像冰冷的毒药在血里扩散，为什么他不知这些？联怎么会让民众知这些。如果不是联输革命，鼓动一场不成熟的起义，起义不会变成暴动，在这场暴动里死去的平民和那些杀死平民又被帝国军队杀死的起义隶，他们的死某意义上是联的责任，是沈汉和其他执行任务的联军人的责任。

今夜发生新都的恐怖袭击是帝国对安歌洛洲起义的报复，两个国家的当权者制定策略，军人作为国家机执行命令，但遭受折磨，承担最惨痛后果的是两国的平民。

庄烨模糊明白沈汉想告诉他什么，他的家把他保护得太好。他不必像沈汉一样执行这些介于黑与白间，说不上正义的任务。他的晋升之路坦光明，能一直有信心自己的是对的事，升到上校军衔，仍怀有许多旁人看来太天真的想法。

庄烨沉思，“您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我希望你能看得更清，有更多选择。”袒伤的那个沈汉彻底消失，现在庄烨面前的是平常的沈汉，“我希望你二十多岁的时候，有我二十多岁的时候没有的那些选择。”

沈汉站起，对庄烨晃动储牌，意思是“谢谢”，他要去洗漱换衣。

庄烨坐在原位，“您的意思是，在成为军人这件事上，您没有选择。”

沈汉看向楼上，沈霄隔离的房间，“我有个很会迫人的哥哥，就像你有位很会迫人的父亲。”

沈汉走过空走廊，熟练地走医院的更衣室。

温的从淋浴间冲下，他突然想到沈霄被淋消毒是不是类似的觉，不由得笑了。

换上备用衬衣，顺便去拿了几份报纸，发没，就走到沈霄病房。

病房被隔一半，沈汉背靠那面玻璃，席地而坐。沈霄的各生命征化成数据图像，在他面前的屏幕上动。

“……谁给你带的衣服。”通讯没关，沈霄定睛看他一。

“早上好。”沈汉悠闲地展开报纸。

要是没有这面玻璃，两兄弟背靠背。沈霄继续把语言当成刀戳他，“是那个你想尽办法留下的女上尉还是姓庄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