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哲叹气，“控告你行为不端，关系混。”这是一个很久没被提起过，已经有些过时的罪名。

“但是什么？”莫如兰质问。

他转离去，林远哲脸上和蔼的笑容消失，他的双扫过传票内容，角的皱纹透忧虑。

“你只不过是人罢了！”莫如兰情急之下抓住她的手臂，“人人都是这样的，你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门外赫然是一位军装的年轻中尉，他公事公办地敬礼，“下午好，我来送钱宁上尉的传票。”

她，只为帮我自己。因为我需要死她的东西，我需要她的痛苦，让我可以反击……”

钱宁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但是在我昏迷时……的其中一个人，已婚。”

钱宁低声说，“您也许知，新都综合医院四年前和女权益同盟共同开启了一个项目，被称为‘暂时沉默’计划。”

“他们要控告我什么？”钱宁转过直视他，莫如兰发现她肩背瘦削得令人心惊，明明应该一折就断，却像走向战场一样得笔直。

她的死引起社会波动，大批女举着“死于暂时沉默”的招牌游行示威，那次示威的照片登上不少刊的首页。连续一周的示威后，新都地区最大的女权机构，女权益同盟，与最大的公立医院，新都综合医院一同展开“暂时沉默”计划。被侵却不确定是否要诉诸法律的女可以到综合医院寻求帮助，医生会为她检查，留下档案，封存证。受害者可以在证被保护的前提下沉默，所有证会被保留五年，五年内她选择打破沉默上诉，公诉人会申请提她当时保留下来的衣或是。如果五年后她仍然选择沉默，她保留的证才会被销毁。

由军人送达，显然是军事法的传票。那位中尉审慎地看过林律师，一直看到沈汉，这才传票，“请准时席聆讯，否则钱上尉将被控告藐视法。”

“都是狗！”莫如兰大怒，“他们在暗示什么？沈准将还是我，和钱上尉有什么关系？就那么急着抹黑我们？”

就在这时，叩门声响起，林远哲微微一惊，起整理衣襟，步伐从容地开门。

那天下午钱宁与莫如兰回来，沈汉和林远哲的视线在这两个人脸上扫过，问钱宁，“有什么收获？”

金妮留下的宣传册，正是这个计划的宣传册。三年前，她在那件事后去了医院，保存了当时的和衣。虽然她选择自杀，但她保存下的证至今还在，她的母亲可以提起控诉。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宁脸苍白，没有接，林远哲客气笑笑，“我是钱上尉的律师。”接过那一纸传票。

“我可以得更好，我应该得更好。”她迅速后退，避开碰，莫如兰黯然站在原地，几次张嘴，无话可说。

这是一个好消息。无论沈汉还是林远哲都这么想，生活天然地充满讽刺，死者的悲剧对活着的人有利。钱宁的这场混战已经走死路，僵持着毫无展，他们从死者上得到了一些可以继续挖掘下去的东西。 [page]

林远哲面上回忆，渐渐变成讶然，沈汉也想起那个一度沸沸扬扬的事件。侵受害者在被侵犯数年后鼓起勇气控告侵犯她的人，然而缺失关键证，只有她个人的证词，无法定罪，最后她选择自杀。这件事虽然悲惨，但也常见，会成为社会事件，全是因为受害者十多年前是有名的童星。

“暂时沉默”同样来自于受害者的发言，她说她在被侵犯后过分畏惧，所有人都要她沉默，至少是暂时沉默，不要发声响，不要动静，否则再受伤的肯定是她。但是她当时没有想到，“暂时沉默”意味着永远无法提指控，即使提指控，侵犯她的人也不会被法律制裁。

“不。”沈汉接过那张传单，“这项控告听起来模糊，实际是指已婚军人通，破坏军婚。我们都没有结婚，这个罪名不可能被应用在单军人上。但是——”他看向钱宁，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