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突然止住话，因为他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比如坦承自己想偷听贺衍之打电话什么的——也因为贺衍之的神超过了安全阈值——

老扎怔住了。

柏栩川微微睁大睛：“怎么可能，我在台上，这门隔音效果很好的，以前你在台上打电话我想听可是一个字都听不见啊……”

“其实不什么？”老扎听他话说了半截没明白。

柏栩川刚刚说什么，因为有人想听？

难他家艺人，真的，恋了不成？

柏栩川稍稍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腰抵上台封闭的玻璃，回下意识看了，几十层，没有人能看见。

柏栩川：“……承蒙夸奖。”

“你听我说完。”柏栩川敛了敛，换了个更舒服的站姿，“我要的这张专，想要完全由自己来选歌，可以吗？”

这听着怎么这么不对？

“诶？诶？”

“这个……”老扎有为难，想了想，“应该能办到，但是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如果正常值是5，情绪波动时是10的话，现在应该是45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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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栩川挂了电话，沉默了片刻，突然听到门拉开的声音，一看是贺衍之站在门。

老扎以为他指的是正常的下一张专，快：“那个啊，你不用担心，找了最好的作词作曲，保证给你一张轰动亚洲的！上跨年了，明年咱们去国外开演唱会，红到东南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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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撤，该撤。”柏栩川咬牙，“我要说的是新专辑的事。”

“不是。”老扎似乎是在烟，“我在回想你光荣的过往，与有荣焉。”

“怎么了？”他看着贺衍之脸上奇异的神，心里有些异样，“衍之……？”

老扎面对电话里的忙音，内心揪起来。

但如果他说“可以吗”这个词，就说明他自己也知这是一个有些无理的要求。

他正想挂掉电话，却听老扎兴致：“小川，你是不是有了一些艺术上的想法，所以突然想这张专辑？我听说，很多大艺术家都是突然开窍的，搞不好你就是下一个莫扎特啊……”

“什么？那个其实不——”柏栩川听老扎说的那个数字，一黑，想说这次其实不用。

“对不起。”贺衍之声音带着克制的平静，“我不小心听了你的电话。”

但转念一想，他和别人捆绑是对他不好，而他和贺衍之捆绑，这是对贺衍之不好……

“……”柏栩川想说自己其实并不是很想红到东南亚，想了想还是没说，把话如实托，“是这样的，我想尽快，不是照原来一年一专的频率，我想多加一专。”

就太烈，太过烈。

心砰砰砰砰，柏栩川竭力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轻声问：“衍之，你怎么了？”

电话里一阵沉默，柏栩川试探问：“老扎，你觉得不行是吗？”

后在柏栩川还没开的时候想到什么，“诶对了，你和贺老师的名字捆绑上了搜，我想着你之前说的拒绝捆绑，已经在着手钱把它扯下来了。这次因为度太，的钱有多，跟你报备一下……”

老扎糊涂问：“那你为什么突然想专辑？”

柏栩川其实很久没有用“可以吗”这样征询的语气来和他说话，因为实际上，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艺人，通常都是自己决定，而且老扎也信任他的决定。

老扎脑海中闪过几年前那个每次遇见都会规规矩矩，跟公司里最底层的练习生都不怎么鸟的自己打招呼的选秀歌手，以及沉寂两年后突然爆红，几十个大经纪人抢着挖，却始终不曾想过要换掉他的大明星。

柏栩川一脸黑线：“……别吧，把我名跟莫扎特放一起也太委屈莫扎特了。”

老扎的手抖了抖，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艺人在当红时突然曝恋情该怎么把损失降到最小”，一夜无眠。

柏栩川随：“因为有人想听呗。我挂了啊。”

“啊？”

所以，还是撤了的好。

老扎掐掉烟：“我会去跟层谈的。财神，我觉得你是个财神，你的主意总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