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早找不回六百年前的心，但人总是要有始有终。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清净方丈：“毕竟拿剑圣当时的话来说，就是剑圣怕自己用力太过把天河一起毁了，索小心为好。”

别说是挽剑，一剑炸个烟都算是轻的，收敛的。

冷锐得有自断退路时的决绝，划时代的传说落下了帷幕，天下第一的人消散在时光里。

六百年前的少年拿到自己本命剑时就是这样的兴采烈，总喜埋在天下各式各样的剑谱里，越繁复越好，越哨越好。

那您可真是自觉啊。

，悄悄地存着私心；也有恨烈，想要不顾一切的人

刚才的一手剑，就当是向六百年前的洛十六告别。

落永昼：“……”

听上去像是他会的来的事。

落永昼怀疑自己大概是打塌了不执城半面城池，才能换来清净方丈记恨在心，对着穆曦微的面使劲狂一气百年前的事。

落永昼说：“我曾经把亲友的安危，宗门的兴衰，人族的存亡，看得比自己命还要重要许多。可人活着总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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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慌不忙，一不怂自己在三位同级的陆地神仙面前发了好一会儿呆这个既定事实，反而抚须微笑：

落永昼：“你好好去和方丈对一下我百年前究竟给不执城带来多少损失，该赔的赔，别小气，别丢白云间的脸。”

他已经不想去面对穆曦微，解释百年前一篓自己都没搞清楚的破事，转向陆归景：“归景。”

他终于自己揭了自己的老本：“剑圣那一次与老衲动手时，十分克制，未曾损坏不执城中一草一木。”

因为当时落永昼人实在是太冷，剑也实在是太锐。

说罢他了剑，一剑光盛。

他不在意自己命何去何从，也许也看淡了曾经比自己命更重的人：

他真是没想到。

好在月盈缺及时地喝住了他：“归景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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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时候说一句不在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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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方丈倒是豁达一笑，“百年前，老衲曾对剑圣说过，倘若不是剑圣已无生志，老衲愿意为剑圣开这个方便之门。”

明烛初光在他掌间一翻，挽一个漂亮的剑。

她一捋衣袖，笃悠悠地：“不执城的损失，先留着稍后清算吧。毕竟我们为天河而来，等会儿估计少不得要与清净方丈动一次手，留着等动手完清算也不迟。”

回忆只消短短的一瞬，清净方丈的心却在其中浸了很久。

这一战应当是他在世上的最后一战。

只消品一品，全然是悲意，让清净方丈也不禁神了一瞬。

陆归景肃然应了一声：“在。”

好一个挑拨离间，真是险。

“我现在只想他能活过来，能好好活着。”

没想到他师叔也会有这样克己守礼，怜老惜弱的一日。

陆归景：“……”

自己打了人家一回还不够，百年后第二次上门来继续挑战清净方丈的权威，饶是如落永昼，早已为数不多的良心还是不免会隐隐作痛。

陆归景：“……”

清净方丈从百年前那段凄冷的回忆里回过了神。

清净方丈也尴尬：“这倒是不用。”

但清净方丈岂是寻常人？

“看着剑圣能从百年前的事情走来，再续前缘，厚颜一句，老衲当真为剑圣兴。”

落永昼：“……”

陆归景险些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