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么，当然喜谈。

霜背靠着围栏，双肘撑在围栏台上，抬起来，看着天空，微微眯起了。

每个成年人的行事方式背后都有一已经落成的理，在害怕被人误解、需要被人认同的年纪，人总会不断去谈论自己的那理，以解释自己的行为。

“刚才我也给你看了他们的表情包……虽然我觉得是搞笑的吧，虽然你看了确实也不生气，也跟我一起笑，但是我觉得这些表情包还是反映了一……嗯……学生的一不满吧……”霜接过柏昌意指间的烟，了一，又把烟递还给柏昌意，“柏老板，你不在意学生的不满么？那么的挂科率……我听说有90%……其实我也不是想说挂科率这个事，我知是因为考试难。我就是想问……为什么你考试考的，比上课讲的难那么多？我觉得，考试难可以理解，但跟上课讲的差那么多，就……老师不是都希望把自己会的东西全教给学生吗？” [page]

“说。”柏昌意把烟灰掸在喝得只剩一层咖啡底的克杯里。

霜转过看着柏昌意的侧脸，“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柏昌意掸了掸烟灰，笑了一下，说：“说了半天，就是不兴有人骂我。我看你整天叫我老禽兽也叫得顺，怎么，就许你一个人骂？”

现在乍一想，倒觉一惊愕来，为什么在他上大学前，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直到很多年以后，霜都还会记得，那天中午在lrm所楼，晴空万里，夏日繁盛，柏昌意熄灭了烟，很平淡地问他：“ting，你认为大学是什么？”

“大学……我没有想过。你让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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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霜来说，上大学这个事太过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本不需要思考它到底是个什么。

大学……

霜觑了一

光在他年轻的脸上、结上、手臂上镀上一层金，楼清的风拂过他的短发，让宽大衬衣的前襟贴上他的膛。

柏昌意说：“四十五分钟，吃个午饭烟的时间，你也没打算让我歇一会儿。”

霜想了一会儿，说：“柏老板，如果你问我现在这个阶段的想法，我想得还是……现实的。之前我也听人说过，大学是个培养独立之思想，自由之神的地方……但是后来吧，我就觉得这说法其实酸的。也不是说它不好，这个号好听是好听，就是……不现实。你看啊，这么多大学，这么多大学生，有几个独立之思想，自由之神？大家想的还是路问题。保研考研国找工作，很多人光想这些实际的，都焦虑得不行了……”

柏昌意早过了谈那理的年纪。

霜说：“不是啊。别人骂你，那是对你有误解，我叫你……那是……”这话不能继续往下说，“我……就是想知你是怎么想的。”

那就谈吧。

第四十一章学生和教授的距离

“那，你不想回答就不回答，我也没有非要你回答……”霜转过来，背靠在围栏上，“我就是……柏老板，虽然我之前也骂过你，但是我今天看见其他人叫你变态教授的时候，我……生气倒说不上，但是那一瞬间，我觉得那俩字有那么……刺。”霜握住柏昌意拿烟的手，就着那只手了一烟，声音更低了，“……因为我知你不是那样的。说真的，我不觉得你事儿多，也不觉得你心小，我病一大堆，也没见你嫌弃，你什么都肯教我……其实你比谁都好。”

而霜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