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昌意，有不确定：“柏老板，可能因为我这几年打工吧，有些看起来很对的说法，我都觉只是纸上谈兵……嗯……要是说错了，你告诉我。”

“我们在聊天，没有对错。”柏昌意笑了一下，“你继续说。”

也是，这是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柏老板就喜提些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那我就随便说了啊。”霜之前还有被提问时习惯的心里发虚，现在心态一下放松了，“如果说我上大学，读研，只想学习，不想拿学位证，那是假的……这两个事也不矛盾，对吧。现实就是很多工作都有学历要求，我爸他们招研发岗位的员工，都不招硕士以下学历的。还有就是学专业上的东西吧，有解决专业问题的能力，我也不想以后公司，他们觉得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空降兵……我想解决实际问题。我记得我们本科有个教授提到过一个特别尴尬的情况：在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的同时，其实企业也招不到人。因为大学培养来的大学生跟企业的需求是脱节的……说到这个，你看，绝大多数工作，人家招你都是要你去活的，人家才不需要什么独立之思想，自由之神……”

柏昌意等霜讲完，才说：“我不认为提供符合企业需求的劳动力是大学的职责所在，那是职业教育学校需要完成的任务。职业教育系不够完善，才导致提供职业教育的责任被推给大学。”

霜想了半天，想不通：“所以……柏老板你觉得我这么上大学，上错了？但是现实就是成片的大学生都需要找工作，他们就在大学里学东西，认识志同合的人，把握各大学里提供的机会……”

“我说了，不谈对错。我不想告诉你什么答案、什么理，我们站的位置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同。怎么度过这个阶段，是你需要自己思考的问题。”柏昌意转看向另一个方向，镜链因为他的动作在光下淌细碎的光芒，“看。”

霜顺着柏昌意的神看过去，不远坐落着学校的图书馆、教学楼、实验室、广场……

洛克式外观的图书馆是几百年前建的，后来修复过多次；教学楼、实验室和各个系所的大楼都是新建的，二战前的面貌已然不能重现；广场上有不少晒太的学生，或躺着看书，或三五成群地坐着，端着咖啡杯聊着天。

“ting，你看到了什么。”柏昌意低沉的声音在霜耳边停了一会儿，然后散在风里。

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我们学校……的各设施。”霜的目光落在图书馆的一角，那里立着智慧女神弥涅尔瓦的大理石雕塑，“……我知我应该珍惜这些资源，尽量多学东西。”

“因为你知你只会在这里待个两三年。”柏昌意俯瞰着学校里的路，不断有行人或车辆经过，有来有往，“所以想从这里带走什么。但其实大学这个地方……比你认为的要浪漫。”

浪漫……

霜不禁侧去看柏昌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