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这事情的，那时候是想跟他好好说说的，可赵瑾汶的反应是“他们不就是替我挨打的吗？我又不是比让他们挨打，给过他们赏钱了。可现在他们都不在，总不能让我端茶倒都自己来吧？”

他毫无愧疚和怜悯之意，凉薄至极。

后来换还是没换的，因为只要听说是要给分派去伺候赵瑾汶的小太监，全都伤了、病了。又有伺候赵瑾汶的，年纪稍大的太监撑着爬了起来，总算是让赵瑾汶边有人了。

所以嬷嬷和林翰林也不赵瑾汶了，上下有别，不能。

可是今日，赵瑾汶却坐得少见的端正，上林翰林正说着：“曰仁义，礼智信；此五常，不容紊。”

下赵瑾汶突然就扬声跟上：“稻粱菽，麦黍稷；此六谷，人所。羊，犬豕；此六畜，人所饲。曰喜怒，曰哀惧，恶，七情。匏土革，木石金，丝与竹……丝与竹……”

被打断了，林翰林却不恼怒，反而兴，赵瑾汶能朝下背，说明是他有学习的意思了：“殿下莫急，缓一缓。”

赵瑾汶不理他，还是丝与竹的念叨着。

林翰林便提醒他：“丝与竹，乃八音。”

“谁让你多嘴的！”赵瑾汶突然叫嚷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得厉害，然后他又低下，“……乃八音。曾祖，父而，而，而孙，自孙，至玄曾；乃九族，人之。长幼序……长幼……”

赵瑾汶不背三字经了，转而背起了千字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云腾致雨，结为霜。金生丽，金生……”

赵瑾汶闭嘴了，可他的心里还是在动，他在不断的背诵各诗词。

作为一个宅男，他幻想过穿越了要如何如何，怀着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心情，记录各发明，背诵各诗词。穿越者的成功，说到底靠的就是这些东西。

可现在他发现，这些被他作为依仗的东西，很多都开始模糊了。《琵琶行》《蜀难》《赤怀古》《调歌·丙辰中秋》等等长篇辞赋，他就记得开结尾，甚至只记得里脍炙人的名句。诗歌只还记得一小半，另外一小半明显已经前后混了。

他又开始想那些发明，他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教给顾辞久和段少泊的纺织机——他们是真的看不上那东西，还是……发现那个纺织机是错的，所以才说不要的？就是知纺织机有错吧！所以他们一句话都不说，这是等着我哪天用了的时候，来看我的笑话吗？！

这就是段少泊说的——他也得记得啊。

原来赵瑾汶是赵书文，他过来的时候，是个青年，且赵瑾汶过来之后就想着法把这些东西用汉语拼音记录了下来。但现在的他是赵瑾汶，胎穿，一个不是暴躁发怒大哭大闹，就是闭睡觉的婴儿，直到现在，三年过来，他要是再用暗语拼音记录，满篇的鬼画符，怕是让人以为中邪了。指望他隔三差五的回忆那些知识，用脑记住？门都没有！

可任何知识都是需要复习的，大学三年中的很多东西就遗忘得查不多了。他又不是顾辞久和段少泊这魂灵大，记忆力惊人的家伙。

一个人不自信的特就是总喜自我怀疑，赵瑾汶发现有些忘了，有些记不清楚了，立刻就开始怀疑，他前记住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记忆，而是有记错了还不自知的？毕竟他现在手边没有电脑，不能鼠标一键就找到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