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雷电过了，再把她放下来吧。现在去，大概连你自己都会被烧焦。”侯爵说得很平静，斯欧听着却只觉得寒气直冒。他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地问，“是你杀了她的，侯爵？”

“因为他们计划要杀你！”

斯欧打了个寒噤，他朝平台边上走了一步，往下一望，虽然雨雾重重，但仍然可以看到下面就是围绕着鬼门歌城的那一片带着尖利的石笋的沟谷。这就像是一条没有的护城河。摔下去，虽然谈不上粉碎骨，但也一定会死得非常凄惨。他正想退后，却觉到有人的手放在了他的肩上。

侯爵却笑了，他收回了手。“我只是说说而已。如果而已。”

斯欧立即回过，往回来的路冲了过去。他已经一分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而侯爵的声音，又在他后响了起来。“别跑，你应该知在鬼门歌城里走的下场。好好地跟在我后面，回你的房间去。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该你的事，不要去。”

因为她跟弗兰计划想要谋害你，得到格家的财宝。这句话在斯欧嘴边打转，他还没来得及说来，就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

侯爵觉得好玩地挑了挑眉。“我？我为什么要杀她？苏珊不过是斐莎边的一个侍女罢了，我为什么要杀她？”

侯爵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从很久以前就知弗兰跟苏珊来这里想什么了……不，她其实不叫苏珊，她叫萝丝。你也不知她本来的名字吧？对，她叫萝丝。弗兰在我这里当家已经很多年了，而萝丝知这里有财宝，所以她勾搭上了弗兰，让他把她到这里来当侍女。”

侯爵淡淡地说：“一个疯了的人力气会很大，他会把你一起拉下去的。你该知，从这里摔下去会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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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爵的手是冰冷的。斯欧本来就被雨淋得发冷，这时候更觉得冷。“阁下？……”

“你一直都知？”

她明显已经死了。

弗兰越走越近，斯欧看着他摇晃得厉害，朝前跨了一步想拉住他。这时候突然电光一闪，彼此的脸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弗兰忽然瞪着斯欧爆发了一声狂叫。“鬼……你们都是鬼！！！别过来……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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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欧咬着牙说：“为什么要杀我？”

“如果我这么一推，你也会摔下去。”

斯欧大声地说：“那么她确实是你杀的？”

“你不想过去看看吗？”

“我为什么要杀她？”

他本来就已经左歪右倒，这时候一个猛退，一脚抬空，整个人都往外摔了下去。斯欧本能地抬上一步想拉住他，却被人用力握住了手臂拖了回来。斯欧愤怒地回过瞪着侯爵：“你！……”

侯爵走了通向楼梯的门。“蜡烛熄了，还好这里还有火把的光。……你问什么

那个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夹杂着一串串没有意义的咯咯声，在暴雨和雷声中听起来分外诡异。那已经不像是人类的声音。斯欧目瞪呆地看着一个人从塔楼下慢慢爬起来，张着嘴发不像哭不像笑的咯咯声，朝他们慢慢地走了过来。

“弗兰！！”斯欧失叫了来。弗兰还是穿著他惯常的家装束，衣服都被雨浸透了，但是仍然可以看得到衣服上被雨冲淡了的血渍。他的脸上是一个扭曲的怪笑，摇摇晃晃地沿着平台的边缘走着，随时似乎都可能跌下去。

斯欧抹掉上的雨，瞪大睛去看。从那个女人的形，他认为是杰，但是杰明明是一金发，而这个女人的发却是，而且非常非常卷，卷曲成一怪异和不自然的样。而她的四肢也以一很怪异的方式蜷缩着，赤的肤也呈现着一焦黑的颜。

格侯爵的声音，在他背后响了起来。侯爵的发和衣服也早已经透，但他仍然还是一副从从容容的模样。斯欧呆呆地看着他，然后向塔楼的方向冲了过去。侯爵在他背后说了一句：“不要太接近那铁杆。”

第32章

斯欧顿时站住了。一瞬间他已经明白了。不杰被人残忍地穿在铁杆上的时候有没有死，她都被这天晚上的雷电劈了！所以她的肤才会是那焦黑的颜，所以她的发才会烧焦，所以她的手脚蜷曲得像一只虾，所以那些乌鸦才不肯吃她的──那已经变成了一堆焦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