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齐擂，号角长鸣，后朔风凛凛，旌旗猎猎，蹄扬起无数尘沙。龙幽手挽缰绳，终是又忍不住回望了一，隔了那么远，只依稀看见百官拥列，赫赫帝王仪仗，初升太照着巍然矗立的城门。

侍卫奉上描金托盘，白玉杯里盛满甘醇烈酒，年轻的夜叉王执杯倒扣，将酒浆倾洒于地，朗声——

待大军行远，龙溟方摆驾回，孤往九黎祠去，翳已仪容齐整，抄着手在阶前相候。龙溟示意，二人并肩向内走去。

“幽煞将军，务必旗开得胜，孤等着你的捷报。”

龙溟抬眸将目光放远，右手指尖一下一下着墙垛。龙幽又：“你去吧，去寻找能让祭都彻底恢复的方法。战事方面你放心，我替你战，定不教你失望。”

龙幽摇摇，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前仿佛闪过夕下炊烟袅袅的民屋，和那日降雨时万家欣喜的平和景象，叹：“长久以来，界各国一直相安无事。近年来突起征战，烽火不休，人心惶惶……”

龙幽一时间无言以对，闭上，轻轻叹了气，：“不错，是我失言了。下并非兴仁止戈之期，要安民，必先攘外。既然不得不战，我不会退缩。”

翳抬眉仰首，眸中光暴涨，额上暗红的纹发耀目光芒，满雪白长发在劲风中飞扬。那光芒越来越明亮灼目，忽然间，一声惊雷骤然炸响，声震屋宇，的穹上竟凭空撕开一空间裂，翳的神魂便从裂中飘了去，不见踪影。

翌日，拂晓时分，祭都的城池笼罩在微明的晨光中，夜叉锐雄师已整装待发。浩浩的军集合在城下，昂首气势如虹，听主将誓师之言。

龙溟抱臂颔首，嘉许之意，转言：“界这般大范围的旱，恐怕并非一时之患。扩张地盘，不过是个下策。”

“好。”龙溟只是简洁应允，解下腰间令牌递给龙幽，转负手步下台阶，“回去早休息，明日一早便兵发。待你得胜而归，想要什么赏赐，孤都给你。”

不，我真正想要的，你不能给……

“修复地下脉……”龙幽心大震，喃喃重复了一遍，难以置信地蹙眉，“这事情岂是我们的力量可以办到的……”

默地听着，如压着一块大石，说不什么滋味：“非战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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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溟长了气，缓缓收回手，因耗神过多面略显苍白

龙幽慢慢跟在他后，手指无意识地挲着那块令牌，嘴角泛起一丝自哂的苦笑。

“王兄放心。”龙幽披执锐，神光明亮锋锐，翻跃上背，举长枪喝令，“幽煞军听令，即刻发！”

走到蚩尤坛前，龙溟脚步稍停，低声：“万事小心，切勿有失。待战事稍缓，孤会前往人界与你接应。”翳意味不明地挑笑了笑：“多谢陛下关心。”说罢便迈步踏上台阶。

九黎祠内守卫森严，异常安静，角落里耸立的灯台火光长燃，映着墙和地砖上猩红的古老图纹，四结了阵法，灵息充沛，红的穹如无实质，一望去似有川河星月动。

龙溟语调平静，却隐威压：“不战，难坐等他人来欺凌？”

“呵，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龙溟发一声极轻的冷笑，“再这样下去，就算我们没被连年的征战拖垮，整个夜叉族也只能被困在这里渴死、死。既难求安，亦难求生。”

龙溟，眉峰不动、神冷静地：“修复地下脉。我和翳勘察过，极可能是大地脉了什么问题。”

龙幽转看着龙溟的侧脸，剑眉薄是一贯毅沉稳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哥的话，一定行。”

龙溟不再多言，站在台下，左手并指竖于前，拈诀念咒，缓缓将自力汇于掌心。周激的气劲将他衣袍发丝尽皆扬起，嘴掀动念念有声，片刻后，右手向前一挥——只见立于祭坛中央的翳双脚离地，被大的气平托而起，几紫灵光如在他畔萦绕，渐渐有白光如萤火般飘浮起来。

“无非是为了夺取源。”龙溟抬手一指，“你看看现在的祭都，哪里还有过去的样——酷难当、源枯竭……要想生存下去，征伐掠地便是最简单的法，夜叉国地势险要，值此多事之秋，势成兵家必争之地。况且我们只是守卫，从未征侵夺。”

龙幽忙上前两步，追问：“这么说，有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