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一个念电光火石般划过脑海：兴国安/的能吏他要，长袖善舞的谋臣他要，难……生死的名将他也能？这个人，到底要为大昭和聂氏多少？

天时地利皆在，端看是否有一个“人和”了…… [page]

明明刚才那么情地扑过来的是对方，现在抱着他却像抱了木桩似的，不过蜻蜓般贴着他的亲吻，和风皱湖面，晨落，细雪落于

“既然来了，殿下不弃，不如一起？”薛存芳发了邀请。

“大昭第一男亲你，你对着这张脸，说不定会过去。”这是坊间那些和他有过姻缘的女之间的笑谈。

他压低了声音说：“上一次的事，阿徵似乎还没有完……”

不少——

夜半无人，孤男寡男共一间温泉室，不着寸缕，二人之间又早有几分猫腻，不发生什么，似乎都说不过去。

那比他梦中的来得更为柔。

而今想来昔年一起读书时，他们要去校场学习武艺骑，此乃薛存芳最为疼的课程，每每借着弱多病的由不知逃了多少回，却听闻聂徵一直是校场上的佼佼者。这么多年来，没想到聂徵暗地里竟不曾落下过。

薛存芳见他沉不语，以为这抛去的饵没有钓上鱼，索再加一把火，掐住聂徵的下主动往他上啄吻了一下，放开他轻笑了一声：“你难不知这个时候要闭？”

于是聂徵也不扭，走上前来一一除却衣衫，薛存芳堪称失礼地直勾勾盯着他看，亲看着对方在他前“显山”，很快为自己之前那句“你有的我都有”气短心虚起来。

“此时此刻此地，正是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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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徵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了一句：“为何？”

聂徵……觉得这人说得有理。

聂徵如此主动，倒叫薛存芳猝不及防，他先顺从对方的动作，细细会了一番：前与他亲近之人是个男，不是别人，还是聂徵……到了这时这样的认知仍让他到错愕又好笑，杂糅的心绪混作一团，合为一片微妙。只是也仅此而已了……从上一次，或者说最早的那一次他便发现了，他对这人的亲近并无抗拒厌恶，何况他的接受能力亦非常人，连那一丝面对的乃是“齐王”的不适，也被更多的好奇和兴味轻易压过了。

聂徵显而易见地面犹疑之。

聂徵凝注着前这张脸，目光一瞬不瞬，神专注得异常，就在薛存芳捺不住要声问询时，下一刻，这人陡然一把扑过来，风卷残云一般，以前所未有的烈之态碾上了薛存芳的。

薛存芳又故意说：“你有的我都有，有什么羞于见人的？”

与这副刚柔并济得渡协调的躯所迥然的，是聂徵解下了自己的发冠，鸦羽般的青丝纷纷倾泻下来，掩映在脸侧，柔化了那张面孔往日的疏冷孤寒之意，乌鬓玉面，秋远山，倒与他记忆中的那人愈发接近了……

然而彼时二人裎相对，他清楚地知前这人并非那人，是一个再货真价实不过的男。这极大的反差反而诡异地激发了他的某兴味，在聂徵趟温泉池里后，不动声地主动凑了过去。

聂徵居临下地站在池边，反问：“你在这儿……睡觉？”倘是病了如何是好？

这番会下来，薛存芳很快发现了另一件事——聂徵的手段，未免也太差了。

聂徵生得峻，风仪巍峨如玉山，只是他一直以为对方不过是徒有其表的绣枕。怎料聂徵千金之躯，日夜锦衣玉供养着，竟有一副如匣中玉剑般的漂亮躯，象牙般的肤在灯下泛层釉似的微光，躯纤长劲瘦，却在该有的地方都包裹着致起伏的肌，廓如笔锋迤逦勾勒，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如此看来不像是文质彬彬的文臣，倒像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儒将。

第16章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