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檐……没有什么不同。

谁能想到这是一个成过亲、孩都长到去南书房读书的男人？

薛存芳失了耐心，住对方的下，动作和说话的语气却极轻柔，指示：“张嘴。”

聂徵顺从地照了。

【……】

聂徵径直从池里走去，拭一番后开始将衣往上一件件，又背对着他在原地静默地立了半晌，薛存芳正腹诽这人真是翻脸无情……对方回过来看他，说：“该回去了。”

薛存芳眉梢一挑，故意拖长了语调，懒倦地说：“腰了，走不动。”

二人之间也没走到让人“腰酸背痛”的那一步，这人不知为何却摆这副“侍儿扶起无力”的姿态。

偏偏聂徵对他的这副情态极为受用，将对方从温泉池里哄来，为他拭，又给他穿上亵衣、中衣……

“我送你回去。”

说完一把揽过薛存芳的腰肢，一手探弯，两只手臂再一齐用力，将他整个横抱了起来。薛存芳陡然失了重心，下意识勾住对方的脖颈，皱起眉嗔怪：“什么？”

聂徵不答，拿过自己的斗篷轻轻盖到他上。

薛存芳转念一想，又自若起来。

此时夜阑人静，外面没人会看到，聂徵如此为他遮掩，便是看到了也没人会猜到是中山侯，如何想他的颜面都保得住。

虽则到底羸弱了几分，毕竟是个成年男，薛存芳抱在怀里的分量纵然不如何重，却也算不得轻，只明晰地受到对方着实是瘦，一把腰肢握在手中芙蕖般盈盈一握，聂徵忍不住了一下，换来对方一声痛呼，以牙还牙，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他抱了薛存芳，缓缓走了去。

皓月当空，月华如，从倾泻而下，在长廊上洒落一片冷冽而幽静的清光，他从廊下踱步穿过，忽然觉得怀中的人一如这片月光，唯得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才能轻掬一捧，否则一个不留神便会从指间泻——不知下一刻是该松开一些，还是握得更一些？

省略号分的去法和第一章一样。

第17章暗香盈袖

翌晨众人齐聚到太皇太后所在的室请安，又一起品茗闲谈。清河郡主是聂徵和云梦的姑母，云梦公主乃是先帝的幺女，而今也有十六七岁了，尚且待字闺中，往日与薛存芳和聂徵都算熟识，忽然开问：“昨日那么晚，薛家哥哥还去‘伏龙渊’泡温泉了？”

薛存芳面不改，微一颔首，状似随意地抱怨：“这外面着实太冷了些。”

“今早有人将遗落在‘伏龙渊’的东西送到了祖母这儿，我一猜便是你的。”

说着差女将东西呈了上来——

薛存芳接过一看，正是早些时候从聂徵那儿讨要来的那块玉莲。心下不免哀叹一声：暗度陈仓还留了蛛丝迹待人去寻，是他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