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呼延墨毒对着他竟会如此直言不讳，薛存芳微愕然，直觉这人不对……索避其话锋，“夜已，左贤王留我在此，不知是何用意？”

薛存芳冷冷望着他，面上也笑了起来，截然相反的粲然笑容，赞：“左贤王真是雷霆手段。”

其拭过一抹血渍。

“诶，侯爷何必急着和我针锋相对？”呼延墨毒一挑眉梢，微哂，“不如先说回之前的话题，侯爷以为此局我是如何造就的手笔？”

“不过本王以为，侯爷这张脸沾了血，是更好看了。”他饶有兴味地笑。

呼延墨毒冷笑了一声：“是汉人修筑长城，将胡人拦在了外面，这片荒原千百年来才始终是我们的故里，不然，谁知今日我们的故里在何？” [page]

“昨日他将手下的人大半派去寻觅大王行踪，此后也不会回来了……”

薛存芳：“正如你告知三王他的母亲要被生殉一般？”

薛存芳不问是何要求，径直：“若我不答应又如何？”

第40章笑里藏刀

“我这侄儿说得不错，”呼延墨毒往地上的尸瞥了一，又笑看向薛存芳，“我对中山侯确有万分喜之心，尤其是侯爷的这张脸，我去过一次大昭，其繁华富庶之景，侯爷风昳丽之态，岂是北荒芜之地能有的？后来我常常梦至京城、梦见侯爷，如今一见到侯爷的这张脸，就仿佛又到了京城，于是盼望着中山侯能长留于此。”

薛存芳飞快地向地上的尸扫去一，说：“左贤王既是两位王的亲叔叔，他们兄弟不睦，你却不能不到一视同仁。既已拉了三王一把，自然也会救大王于火，好让他们你手中听命的棋……”

“三王在葬礼上拿的羊卷是由你亲自鉴定的，谁知是真是假？大王又是如何逃生天，无声无息地带着武潜今晚的宴会？这晚宴上可有一半都是你的人……”

“三个月前，乌羌病了，显濒死之兆，我特意去找巫医求药，他的命是勉吊住了，此后却不能发声说话了。”

薛存芳从这席话里隐隐嗅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他不接话茬，只避重就轻：“无论是京城还是北，总归是自己的故里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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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与我十年前的筹谋有关了，”呼延墨毒托住自己的下，说得兴致盎然，“十年前，乌羌就问过我，大王和三王更看好哪一个？老二在战事里断了，老四是个女儿，老五是隶之……只剩下这两个人选，论长幼、论份、论理，怎么都该是大王，他却踌躇不定，那时我已知了他的答案。”

“至于大王，被我安排的人救了下来，又告知了他葬礼上颛渠阏氏的惨状，昌东一贯是个敬母亲的好孩……哪怕是有来无回，他也会来。”

“哪里哪里，”呼延墨毒连连摇首，谦逊，“在狡猾的大昭人中，必然是漏百，拙劣不堪。”

“所以我去接近了贺来阏氏。”

他开诚布公：“说来惭愧，我为这一天已筹谋十年。”

“若中山侯不愿，本王亦不会求，只是……”呼延墨毒话音一转，显机锋，“我就得难为侯爷两个要求了。”

呼延墨毒耐心解释：“葬礼上大王趁逃了去，我劝诫三王先得稳定人心，若告知诸人大王已平安逃脱，只怕人心纷，单于之位难于到手……所以他拿了其他人的人去冒充。”

“在这时，我有意让他知了我和贺来阏氏有私。他已动不了我，只能让往日最的女人

薛存芳心下顿生冷意：此人果然有主中原之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