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一起下黄泉。”

薛存芳：“三王手里的遗诏是假？”

“我十年前便有意模仿乌羌的笔迹，连他的儿也难辨真假，”呼延墨毒，“那传位遗诏有两份，一真一假，我给了大王和三王一人一份。”

薛存芳：“想来他们拿到的遗诏上，所写继位之人都是自己。”

“不错，只是殉葬之人不同罢了。”

薛存芳叹：“左贤王有心了。”

却不知这人将这番私手段一一剖陈给他这个外人是何用意？

“这是我的诚意，”呼延墨毒，“中山侯不如再听听我的两个要求？”

他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

“其一，中山侯回到大昭后，对着大昭的皇帝，当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何为真，何为假。”

“天皇帝远，再则，天亦不是你们的天……”薛存芳嗤笑一声，“王爷何必在意这等小节？”

“六十五年前，宇文氏篡夺休屠氏单于之位，休屠氏逃窜至乌孙，后来是大昭暗地里扶助休屠氏和乌孙，乌孙大兵才能顺遂攻单于帐，助休屠氏夺回王权，却也让这位王成为了你们的傀儡……其后薛星韧更乘隙率铁骑攻破南，我们只得一路亡至北边……匈族险些就此灭绝了……”

薛存芳亦觉得可惜：可惜到底没有……匈人的生命力顽得一如草原上的狼。

呼延墨毒意味长：“你们有句话说得很对，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他是知自己“名不正言不顺”，担心被大昭天抓住把柄，以此为由重蹈当年的覆辙了。

“其二，我幼年在月氏时曾受一位来自中原的儒生教导，耳濡目染之下，对汉人文论教义颇为向往，中山侯此次也看到了，外到底是未开化之地，还留存着诸多百年前的陈规陋习，匈族人抱残守缺，只知享受这生杀予夺之权，全然不知百年来为何始终困守此地。我和他们不同，我是诚心与汉人好，更仰慕如中山侯这般品貌风的才俊，还望中山侯回京后也不要疏远了我这位朋友，切记时时与我联络，多告诉我些京城里的新鲜事儿、好玩的事儿才好。”

薛存芳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漠然注视对方，冷声：“呼延墨毒，你是否忘了我姓什么？”这人……竟要他“通敌”？

“你姓薛，父亲是薛星韧，祖父是薛无衣，早在你的曾祖一辈时，薛家就在北方戍边了，薛氏，世代为匈族大敌，”呼延墨毒说完就笑了起来，笑得恣肆，仿佛说了个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那又如何？到来大昭皇帝还不是与我们签订了议和条款，送给了我们无数的金银珠宝，送来了尊贵的大昭公主，而你的父亲呢？”

“他被夺了兵权和虎符，被降爵为侯，跟他生死的一众兄弟在战场上没死，竟死在了大昭皇帝的敕喻下，而你的父亲什么也不了，余生被困死在京城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