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咽。

第二日，九渡城外来了一位匈的使者。

“难……是为了中山侯？”

“你太张了，”薛存芳的手落在他的肩上，宽，“我是奉了大昭天的圣诏去，这么光明正大地去了，那边的人纵是想什么，也不好下手。何况我只是去见人的，不至于涉险。”

“为何沈良都能去……”那个和他们一起来的年轻人。

在匈使者的带领下，一行人于月挂中天之时抵达了单于帐，老远便见原野上一片白的帐篷，一直蔓延至视野尽，数不胜数。帐篷前此时聚集了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匈人大多生得人大，围在一起如同形成了一密不透风的“人墙”。

薛存芳在这“人墙”前勒缰下，上前一步，立在了诸人前面，再向后摊开手，檀玄忙将一封诏书奉上。

他留意到了人群中的三个人，一个是面前这位，一个是左手边那位，两人皆是人群的中心，又都是壮年男，年龄相似，面容相近……他隐隐猜到了他们的份。有意思的在于，在他合上圣旨后，这二人同时向前走了一步，只是左边那位及时止住了脚步，另一位则径直走了过来。

此时左边那位也走上前，魁梧的躯携带来一片影，如山压，他沉地注视着薛存芳，质问：“你姓薛？”

话音刚落，人群陡然陷了一奇异的宁静，目光一径投到薛存芳上。

“原来薛家当真亡了！”他大笑，轻亵地指住薛存芳，“到今天，竟只剩了你这样的人！”

原来是这人转瞬变了脸，上一刻还笑得张狂肆意，下一刻已腰间弯刀，沉下脸：“姓薛的，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场？”

那最先站来的男一怔，下一刻，猛地挥拳砸向那言不逊之人，那一拳可比薛存芳来得狠多了，不偏不倚砸在那人脸上，打得他偏过去，魁梧的躯一阵晃动，退后了一步才堪堪稳住形。

既然薛存芳作为远而来的客人都责罚了属下，对方倘是主事之人，又怎能不惩戒这率先挑衅之人？

“我这三弟向来是个只知逞凶斗狠的莽夫，中山侯宽宏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这位左贤王呼延墨毒，三年前曾作为匈使臣朝觐见大昭天，那时鸿胪寺去接待他的不是旁人，正是薛存芳。

在薛存芳看来，这叔侄三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很有意思。

听闻日前薨逝的这位单于乌羌贺来阏氏，更她诞下的三皇，对颛渠阏氏、即正妃诞下的大皇则一向多有冷待。然而这二人加起来皆比不上一人得势——乌羌单于之弟，墨毒。

“左贤王有心了，”薛存芳沉，“不过这香气……闻起来很熟悉。”

“是我去狐鹿阏氏那儿借来的，你之喜好也是她告诉我的，”左贤王状似不经意地说起，“原来她和你有旧？也是，毕竟都是大昭的贵族，年纪也相仿。难得来了，要不要见一见？”

而今乐得顺势：“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