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等到他去左贤王的大帐里请辞，呼延墨毒只一味笑眯眯地和他打太极，在他的再三持下，才带他去见了三王。

呼延墨毒于是上前接过羊卷，仔细端详，片刻后，他抬正：“确是兄长之真迹。”

那胡巫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换了三王站在台上，横肩执刀，手上拎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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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昕要他趁脱，奈何匈人将他看得死死的，他亲自去面见了三王，不但没能期辞行，反而多了一队匈卫兵，其名曰奉命护卫中山侯的安全，不分日夜地把守在帐外。倒也不曾把他困囿在这方寸之间，只是不他去到哪里，这些人都尾似的缀在后，形影不离。

这场厮杀不半香就步了尾声，徒剩遍地狼藉。

气氛陷了一片诡异的沉默，只听得呼延果毅重的息声。

众人于是开怀畅饮，酒过三巡，气氛正酣，呼延果毅边那位倒酒的侍女一个不小心，将酒全洒在了他的衣衫上，呼延果毅怒目而视，侍女忙不迭伏倒在地，整个人抖如筛糠，求饶：“单于，饶命！” [page]

“侯爷，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晚宴上看来，初来乍到时这位三王对他言无状确是伪装。推敲缘由，许是为了让大王放松戒备，许是为了让众人看看大王是如何对待他这个弟弟的……

不多时，帐内的人少了一半，都成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雪白的帐篷上溅满了纵横的血。

没料到呼延墨毒对着他竟会如此直言不讳，薛存芳大为错愕，直觉这人不对……索避其话锋，“夜已，左贤王留我在此，不知是何用意？”

一时鲜血纷纷溅落在半空中，此起彼伏，血沫横飞。只听一声铿然之音在耳畔响起，随即有温的溅上了薛存芳的脸，一尸“砰”地从旁落。

其上散发的威压又和三日前如一辙了。

这一声“单于”唤得呼延果毅缓了神，另一位侍从赶来重新奉酒，走近了呼延果毅，然而壶中的还未来得及倾倒，呼延果毅猛地向后一个撤，已来不及了——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他的前赫然上了一把匕首！

“哪里哪里，”呼延墨毒连连摇首，谦逊，“在狡猾的大昭人中，必然是漏百，拙劣不堪。”

“你……”呼延果毅指向那人，满面不可置信，“你是……”

“我们的大王、人人称颂的‘贤王’、我的哥哥、呼延昌东，昨夜，他派了人去我的大帐行刺！我可是他的弟弟，父亲尚且尸骨未寒，他竟如此禽兽行径！”

起初这二人还是有招有式，有来有往。论武力呼延昌东本不是呼延果毅的对手，只因对方先受了一击致命伤，才得来便宜。纵然如此，呼延果毅之凶悍勇猛一时间也叫他难以攻下，场面久久相持……打到后来二人皆失了气力，气吁吁地抱作一团，呼延昌东将手伸呼延果毅伤，用力搅动，血淋漓。呼延果毅面容扭曲，艰难地将刀一寸寸推呼延昌东肋下，呼延昌东的嘴角溢汩汩血，却咧开嘴笑得狰狞……这般豁命的打法，仿佛有百年夙怨的仇人。

他声：“各位兄弟同袍，今日是父亲的葬礼，我呼延果毅本不愿在大礼前冒犯亡父先灵，所以自父亲薨逝到今天，才一直选择隐忍不发。”

诸人从一开始就被隔绝在了这场局之外，这群人的目标明确，都是奔着葬礼上的亲卫和一分匈人去的，对其余人则是秋毫不犯。难免有杀红了的人冲杀过来，也被禁卫挡在了外围。很快又有一队匈人赶来，护卫在了大昭一行左右。

薛存芳说：“匈人不重谋略，他们奉行的是杀戮和者为尊。”

“我这侄儿说得不错，”呼延墨毒往地上的尸瞥去一，又笑看向薛存芳，“我对中山侯确有万分喜之心，尤其是侯爷的这张脸，我去过一次大昭，其繁华富庶之景，侯爷风昳丽之态，岂是北荒芜之地能有的？后来我常常梦至京城、梦见侯爷，如今一见到侯爷的这张脸，就仿

四座一片哗然，有人登时立了起来，错愕地盯着呼延昌东。

又继续说：“颛渠阏氏和大王知了这件事，所以他们派人刺杀我，还要在葬礼上戕害我的母亲，所有人都知，往日父亲最的便是贺来阏氏，而我母族世代都是草原上的贵族，怎有可能让她陪葬？”

早在帐之时，诸人的武都被卸下，护卫都被勒令不得内，止步于帐外，此时呼延果毅大声呼救，帐外却不闻半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