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又到了京城，于是盼望着中山侯能长留于此。”

“三王在葬礼上拿的羊卷是由你亲自鉴定，谁知是真是假？大王又是如何逃生天，无声无息地带着武潜今晚的宴会？这晚宴上可有一半都是你的人……”

“昨日他将手下的大半人派去寻觅大王行踪，此后也不会回来了……”

“于是我去接近了贺来阏氏。”

“六十五年前，宇文氏篡夺休屠氏单于之位，休屠氏逃窜至乌孙，后来是大昭暗地里扶助休屠氏，乌孙大兵才能顺遂攻单于帐，助休屠氏夺回王权，却也让这位王成为了你们的傀儡……其后薛星韧更乘隙举兵攻破南，我们只得一路亡至北边……匈族险些就此灭绝了……”

“其二，我幼年在月氏时曾受一位来自中原的儒生教导，耳濡目染之下，对汉人文论教义颇为向往，中山侯此次也看到了，外到底是未开化之地，还留存着诸多百年前的陈规陋习，匈族人抱残守缺，只知享受生杀予夺之权，全然不知百年来为何始终止步不前。我和他们不同，我是诚心与汉人好，更仰慕如中山侯这般品貌风的才俊，还望中山侯回京后也不要疏远了我这位朋友，切记时时与我联络，多告诉我些京城里的新鲜事儿、好玩的事儿才好。”

“中山侯不像薛家人，我知，你吃不了苦，”他的声音骤然变得沉冷凝，“我有诸般温柔手段对待你，难你定要见识我的另一面？””

视薛存芳片刻后，见对方仍是不为所动，呼延墨毒无奈地叹一气：“好罢，那侯爷就留在这儿好好想一想，明日我再来看你。”

夜风拂过，带起一阵凉意，帐篷里一片昏暗，唯有一脉月光倾泻而下，随风声浮动不定。

薛存芳不禁打了个寒颤。

此间没有床榻，没有被褥，实在困乏了只得伏在桌案上小憩，而他又着实难以眠，毕竟任谁对着满地的尸都不会有心情熟睡。

最难捱的是一到夜的时候，帐篷里不曾灯，北又是山寒冷之地，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漆黑冰冷的，空气里的味在这时愈发凸显，提醒着他周遭有什么……

第一天正午时呼延墨毒来了，这人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没有把他拘役在这帐篷里他的阶下囚，仍是将他视为匈的座上宾，与他谈天说地，言笑晏晏。

他啧啧叹息：“看侯爷而今的样，实在有损‘大昭第一男’的风貌，着实惹人心疼。”

呼延墨毒一愣，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狐疑：“当真？”

“这样罢，我也不你了，”呼延墨毒说话时有意拖长了声音，“我想看看，侯爷能忍到哪个地步？若是侯爷能语对我求一句饶，我就放你回去。如此便宜行事，我待侯爷不薄吧？”

薛存芳用尽了所有力气冷冷瞪他。

走之前他将那些酒再一次通通扔到了地上，只在案上留下了一杯清。

“侯爷这便要走了，本王心下着实不舍……”他说着弯腰将一只手伸来，在及到薛存芳之前，对方冷冷撇开了。

呼延墨毒毫不介怀地收回手，继续俯凑到了薛存芳面前，“不过……我说好的两个要求，无论侯爷愿不愿意，都必须照。”他压低了声音在他耳畔说，“毕竟，形势比人。”

薛存芳心下狐疑不已，到底接下了，低扫了过去。

薛存芳想过，来人必然是从九渡城来的，或许是沈良、孟云钊、付全安……甚至那位剑堑关的守将……如何也没有料到的是，等在外面的竟是一位此时本该远在千里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