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玉慢慢收了手，握成一个拳，心甚至来不及任何举动，就瞬间湮灭在了空中。

之中，唯有他脚下的岩石还没彻底瓦解，定而稳固地托着这躯。

“你的力量一都不难掌控，只要信自己能到，它就会发生，你看，我摧毁它一都不觉得愧疚，我直至今日都在费尽心思让自己别变成被力量驱使的走狗。”

“你却不得它的走狗，臣服于这力量。”

无形的束缚勒了心的咽，远比玄解攻击时更为痛苦，它努力想挣扎着嘶声尖叫来，然而没有一声音，它满心只剩下了惊恐。

沧玉恐惧的从来都不是力量，而是这份力量会促使他变成一个怎样的人。

没有人敢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掌控远超过自己所有的东西能丝毫不改变，不是金钱、地位、权力亦或者是力量。

与海迅速退去，漉漉的沧玉伏在枯的树上休息了一会儿，听到远方有人呼唤他，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只能隐隐约约听是玄解的声音。他没有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而是转看了看，天已经大亮了，云层分开，那栋钢铁所铸成的大楼彻底沉了底，带着那无名的尸一同下沉。

我曾是人，知人是如何艰难而努力地活下去，知本该怎么一个人。

“倘若我滥用力量，随心所，妄自尊大，那与疯有什么区别，你看——。”

“你醒了。”

漂浮着的尘埃迅速重组成新的世界，无穷无尽的地下泉从裂淌来，淹没了沧玉，他沉浸在里往坠去，蓝的面慢慢变成了的暗，睁开能仍能看到天光投中的涟漪与渐变的彩，寂静无声。

沧玉看着它被吞没，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他眨了眨，苏醒了过来。

“那现在，就如你所愿。” [page]

心刚要怒骂声，突然发现自己说不话来了，它在空中挣扎着，然而无形的锁链随着它的变化而变化，有时候是毫无破绽的圆，有时候是扁长的锁链。

心被无形的锁链隔空举起，他惊恐地看向沧玉，那凡人——天狐只是平静的微笑着。

早在火灵地脉杀死那条蛇妖的时候，沧玉就已经明白了这只天狐何等大，除了记忆，对方几乎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了他。他顷刻间就能毁灭比自己弱小的存在，擅自就能决定他人的生死与命运——

掌握沧玉的力量一都不难。

当可以使用力量迫他人屈从你的时候，难你不会心动吗？如果这力量能轻而易举令你满足自己的望，难不会心甘情愿沉迷其中吗？

沧玉轻声。

很快沧玉就坐了下来，在那块小小的岩石上，他太累了，心的世界跟掌控天狐的力量并不相同，他了许久才慢慢琢磨来如何夺回自己力量的规律，将对方快要离开时彻底困在自己的里。

“你对我而言，实在是太弱小了。”

沧玉淡淡：“我的确没有你这样的本事，能肆意读取占有他人的记忆与情，更没有你这样的能力，占据任何人的躯。”他缓缓抬起来，琥珀的睛里闪着光，“然而这是我的心，你实在不该这么自以为是的。”

他想：我好久没有见到玄解了，可我该休息一下了。

就好似方才杀死心那样，那般轻而易举，那般易如反掌，那般的……毫无愧疚，就如同那日面对清清一般，这个小姑娘的命就在他一念之间。

连消散的过程都没有，只是一眨的功夫，这曾令沧玉束手无策的东西就这么彻底被摧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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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沧玉缓缓睁开，玄解正坐在床边看着他，地上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