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封决冷站在床前，看白毅除了答自己的话之外，整个人连呼都快没有声响了，失魂落魄的样，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天之骄的傲慢模样——

他就是这么教徒弟的。

这次换历封决觉得自己这话是不是有些过了，其实他也把白毅当自己半个徒弟看，而对待后辈他向来不说重话……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气昏了。

而白毅这样不知天地厚的，原本是要吃大亏的，白初敛知这个，偏偏睁只闭只——

若不是下这情况叫他实在是没那心情，不让他指不定还要再多刻薄两句“活该”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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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封决：“……”

“不过内伤，”白毅轻描淡写，“这几天调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动？”

这人养什么徒弟。

闭了闭，历封决慢吞吞瞥了白毅一，心想他这次最好是长了，否则他必然一剑亲手要了他的命。

打从历封决屋，正儿八经地看了他一。

历封决：“去洗漱。”

这发现让历封决舒服了些。

也不说，救了他，我就去死。

但是历封决不揭穿白毅，他压着一火，白毅愿意折腾自己，他一都不想劝他，扶了扶剑，扔下一句“给你半个时辰收拾自己”，转去清剩下可用的弟。

他此次来，只为带回白初敛。

站在门的圆圆大概以为历封决一剑把她师兄结果了，惊慌失措伸了个脑袋来看，发现历封决好整以暇站在那，剑还挂在腰间，又一脸茫然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这一里着的血腥，让历封决都停顿了下……他是不认为这神合适现在任何名门正派弟中的，就像是原本被保护好的幼狼，受了血腥刺激见识到了鲜血的好一般，暗里透着狠厉。

“你待如何？”他问白毅，意思是师父你也坑了，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吧？

历封决手一松，那开的剑回了剑鞘，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响起：“白初敛用了命换你平安归来，你就准备这么坐在这发臭看着他死？”

……只有白初敛那个傻，他虽然从来不徒弟，但也早早就知白毅上的病在哪，平日里轻描淡写地拨他，笑得毫无说服力地说什么“你这么傲，以后总要事”……白毅不听，他也就不再劝。

无论是五年前那次，还是这一次。

调的差不多了？历封决想了想门外守着的几个小师弟师妹，各个都是一脸惶恐不安，门放的早就放得凉了也一动未动，想也知白毅这几天可能连都没喝几，还能指望他乖乖喝药？

好的。

第24章

语落，白毅这才缓缓抬起——

漂亮的话一句没有，求饶的模样也没摆来，从至尾他如同一棵这辈再也不可能新芽的枯木，单凭着一气，死气沉沉却牢牢扎在那里。

更不说，我现在就去死。

“……师父说，赤月教已地，外面的防守会撤，早一日等来历师叔，他便多一分活的希望。”少年的结艰难动了下，“他还说，我从不听他的话，这一次，一定要乖乖听话。”

……早这样，也不至于落得今天地步，自己的师父，终于知心疼了？

然后等这一日终于来了，他手一伸，直接替白毅把所有的事都兜住了，把自己折了去，就像是趴在渡劫修仙者的背上，闷不吭声替他挨了九天玄雷。

好在白毅这会儿也压不在意他刺这么两句，从他的神看，他可能比历封决更想一剑宰了自己——

——赤月教左护法与分坛坛主皆被白初敛斩杀，如今他们只剩下一个右护法，缩在地等到总坛支援，是历封决前去营救的最好时机。

白毅动了动：“救了他，听他的。”

白毅慢吞吞爬起来，兴许是坐得太久没动了，他又倒了回去，四脚朝天非常狼狈，发好大的响声——

“还能动弹？”历封决问。

历封决想到这，想要杀人的冲动又涌了上来，只觉得前发黑，越发觉得当初不该放白初敛下山——

至于那些落在后面的玉虚派弟，历封决本来就没打算等，否则他也不会一路快加鞭都赶过来——若是非要等人到齐了才上，赤月教的支援也该到了，在压不知他们来了多少支援的情况下，历封决拒绝选择博弈。

“最后一个问题，”历封决问，“谁给你的胆，扔下他一个人独活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