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聪明的。

“前些日，提到‘断桥雪’药引，要取人心血——心血连着人的神气，如何轻易取得？换句话说以此为引，几乎等于以命换命，寻常人哪里肯？”历封决眉越皱越，“你看我同你说的时候，几乎自动忽略了用药引的可能，最后却是白毅提起，他似乎本不认为，倘若真有那么一个合适当药引之人，关于对方的意志会是什么问题。”

“霍佑樘是不是要他用藏宝图换你？”

历封决知他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真的不在乎被废了右手——

白初敛沉默了下。

白初敛脸变了变——

历封决盯着白初敛，看他满心都是为了白毅着想，心中略微不舒服，只觉得那少年何德何能。

却又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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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不在乎呢？

剧本可不是这么写的。

“在前去地救你之前，他曾去过顾念清房间，试图问藏宝图下落，以求万一救援行动失败的话无后顾之忧……顾念清不知藏宝图在哪，也不肯说，”历封决声音沉了下去，“当时他想要对顾念清下手，若不是我及时赶到，那顾家小娘怕是已经遭了毒手。”

微微蹙眉，这才慢吞吞自己此时舍了上车的真正原因：“你那徒弟，既然养了，你还是多看着……你这般闲云野鹤的，也不知怎么养得他戾气那么重。”

“嗯，小孩心你又何必心那许多，大不了回去便让他闭关了，养个三五年，来也不躁了。

白初敛没考虑那么多，这会儿听历封决提起，就觉得白毅确实是病——

“对。” [page]

式他满意自己很有先见之明：这叫决不把放在一个篮里。

如今一脚踏空，几乎摔了个粉碎骨。

“怎么啦？”白初敛愣了下，意识到历封决这是有话说。

历封决没想到白初敛想了半天就得到这么一个结论，颇为惊讶……想了想又觉得他说的确实对，如今已察觉不对，把白毅放在底下看着，总比扔他去让他自由长歪了。

“其实不后悔，只是自认倒霉罢了。”白初敛想了想笑，“路都是自己走的，决定都是自己的，老是回过对着已经发生的事情唉声叹气，又有什么用呢？他还小，我岂能真的怪他？以后你们也莫提这件事，叫他如何自？”

白毅要杀顾念清？

“你怕是还得多上心。”

如今因为顾家灭门，又被唤醒那可怕的记忆，他心思歪了，整个人沉，自然也不是全无理。

……但是因此就冷落了他也没理，六七岁已经是记事的年纪，亲见了全家人为邪教杀害，叫人怎么天真活泼？

白掌门也不完全是傻，有时候他那般想得开反而像是长远之计。

他一直是天之骄，一生顺平，站在巅峰的人。

白初敛考虑得多，略微疼自己该拿这徒弟怎么办，想了想只是笑：“还好当初捡了他回来，不然今日这江湖上，怕是还要多另外一个腥风血雨的邪力量。”

“总归是练了那么多年的右手剑，”历封决，“问你后不后悔收了白毅当徒弟，后不后悔纵他瞎胡闹，反倒是把自己折去。”

真的假的？

最近连自己看着他，都觉得骨悚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