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晚安。”

叶小船翻了个，面朝床的方向蜷缩着，浴巾被被他成一团抱在怀里。

旺季包车费贵，油丰厚，但司机们一年也就赚夏秋这几个月的钱，路上辛苦，还危险，每年都有人车祸，甚至有人开荒野无人区之后，就再也没来。

司机们是来接客人的，车停在巷外，客人整理完毕就能发了。

“单哥，早上好！”小猪正在打扫院，神采奕奕的。阿贵说小猪起这么早，不该叫小猪，该改名叫小，天不亮就打鸣，猪只会吃了睡睡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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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有更合适铺席的地方，叶小船却非要将席贴在床边。

他上什么都没穿，一整片光的背都暴丨在光芒下。

“睡觉。”

第3章他想独占单桥

阿贵和叶小船一样喜番茄，闻言失望：“哦，好吧……”

但在单桥边，叶小船睡得踏实，不仅一夜无梦，天光大亮了也没醒。

十二人间熄灯后充斥着咳嗽、翻、上厕所的声音，叶小船经常整宿整宿睡不着，每天早上起得比隔床的老大爷还早。

单桥低看了会儿，从叶小船上跨过去，正要掀开帘，忽然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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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们正在分享大袋里的油饼。

“你吃！”小猪赶跑过去，“这是小船给单哥的！”

要比较的话，病床还是比铺着席的泥地板，好歹，不硌背。

夜半，单桥从床上起来，险些踩到叶小船。

院里的小彩灯已经关闭，只有昏黄的路灯还发着光。不久，房间里响起均匀的呼声。

叶小船抱住用力嗅了嗅，抖开搭在自己上。

“我不吃，你想吃就吃。”单桥说。

他站在席边，看了十来秒，右脚踢在叶小船腰杆上。

“那我睡了。”他还是看着单桥，但单桥从到尾都没看他。

远城本其实没什么可玩儿，但以远城为中心，东南西北四条线都是壮丽的自然风光，跑一条线单程最少得三天时间，单桥自己都跑过，但少，不像叶小船那样不要命地拉活儿。

“还好你没回我。”叶小船自言自语，“番茄香菜很好吃，医院堂特别差，周昊给我带的炒饭老是咸，还是你的菜最好吃。哥，我……”

“没事。”单桥没说叶小船还带不带客，他右手着用塑料袋，拿了三张油饼放在盘里。

小猪跑过来，视线往楼瞟，“单哥，小船还没起来呢？他怎么了，我昨晚看他上有伤啊。那他还带客吗？”

一张浴巾被从床上扔了下来，正好盖在叶小船脸上。

叶小船踢被，浴巾被只有一个小角还挂在叶小船大上。

单桥回到楼，叶小船竟然还是刚才的姿势。

单桥早上不怎么饭，趿着拖鞋去小巷外买了一大袋油饼和豆浆回来，扔在长木桌上，让司机们分着吃。

院里不断有客人拖着行李箱，跟着各自的包车司机兴致地离开。阿贵打开冰箱，着嗓门喊：“小猪，你了白糖番茄啊？我吃了哦。”

“他不想吃。”小猪说着踢了阿贵一脚，阿贵想了想叶小船那恶狠狠的神，讪讪：“算了，我也没特别想吃。”

单桥走回去，将浴巾被踢起来，盖住叶小船的和肚。

看单桥，“哥，我那天其实有害怕，你如果回我，我肯定就跟你说我车祸了。”

单桥离开房间时将门帘用夹夹了起来，还把天窗推开了，晨光从四面八方透屋，全都照在叶小船上。

叶小船这些人，赚的不是血汗钱，是命钱。

单桥去公共池边洗漱，和坐在院里的几位包车司机打了声招呼。

浴巾被上有浅淡的洗发味，是单桥常用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