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陶旭一个人承包了百分之八十的话题，商元白只要在合适的地方简单搭个茬，他们就能畅地一直谈下去，唐绍现在已经听完了他们3年异国求学生涯中14个月的经历了。

第15个月的故事是被侍者倒酒打断的，唐绍心想终于安静了，没想到商元白主动开了。

“这酒味不太今天的晚餐，唐绍你什么时候这么没准了？”

如果不是陶旭在场，唐绍一定翻个白给商元白，但当他看到陶旭嘴角克制又隐隐有丝讽刺的弧度时，又有了不同的策略。

“我品位一贯不好，我爸爸那一整柜酒，我就能挑最差的一瓶，但你撺掇我偷酒的时候可没抱怨过。”

商元白笑了，举起酒杯浅浅地沾了一下。他现在基本不喝酒了。

“嗯，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你确实一贯品味不怎么样。”这话里也不知有没有话，唐绍懒得去辨析，全当没听到。

他不捧场，自有陶旭接话。

小公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浅了一分，小声地问：“你们以前认识？”

商元白笑着回答他：“唐绍就像我没血缘关系的弟弟，他和我有血缘关系的那位弟弟最像的地方就是一样叛逆。”

唐绍想啐他一，他和商家那位烂泥扶不上墙的二公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但看陶旭的脸他就知，最需要解释的并不是这个。

“我们很多年没见了，这次要不是为了约陶公你来吃饭，也不会联系。”这层关系先撇撇清楚，免得事情没谈成，情彻底败坏了。

陶旭的脸果然和缓了一些，对唐绍的态度也络了几分。

“那么唐先生家里从前也是那样的人家吗？怎么会从事如今的行业？”

唐绍最最讨厌别人这副理所当然的“惊讶”样，好像他不照家里安排好的继续系统工作，不像商元白那样人，就是大逆不似的。

他有心想怼陶旭一句，可又不想显得太过刻薄，正在斟酌，商元白就主动了嘴。

“因为唐绍在‘选择’这方面，总有问题。”商元白笑着说，“好吧，这是句玩笑，总之他就是个固执的人，想什么就什么。这不是，想要在你的博馆开show就一定要，哪怕拉下脸来叫我帮忙。”

陶旭没给唐绍解释的机会，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说法，笑眯眯地说：“唐先生真的很执着，你们公司给到的新方案我看了，说实话我其实也不是很满意，但您面这么大，请到商大哥给您说客，我有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唐绍心想你就差没把“卖人情”三个字写在脸上了，但没关系，陶旭卖也是卖给商元白，他真的只要博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