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海岛、窝棚简陋，但伯里斯和洛特竟然睡得特别熟。如果不是灰山在外面使劲喊，他们可能会一觉睡到正午。

移开手掌的时候，他发现小法师竟然在睡梦中了浅浅的微笑。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他又一次昏睡过去，睡得比昨晚更安稳。

伯里斯一睁就看到了洛特的脸，两人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得睛都没法对焦。

“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只是找事。”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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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里斯确实很久没吃东西了，但他本觉不到饥饿。他抖得厉害，脑也越来越不清楚，勉吃下一东西后，他不得不闭起捂住嘴，抑制住把它们再吐来的冲动。

“我见过您……在囚车里，我好像看见了……”

靠在死神怀中，伯里斯迷迷糊糊地想着：你才不是死神，你甚至不是亡灵……因为你明明有温。

怪不得。怪不得伯里斯觉得沿路遇到的危险比预料中要少……黑袍人一直漫游在他们附近，帮他们清除掉了不少尚未被发的危机。

洛特也闭上，前浮现一场遥远的海上暴风雨。

“是的，那时我也看到了你，”死神说，“但我并没有一直跟着你们，因为……唉，那片森林可真是彩，连我都遇到了不少‘惊喜’。”

在真正的神明中，既与死亡有关，又在人间留下过足迹的只有一位，那就是迎接亡者的奥塔罗特。显然这个人不可能是奥塔罗特。

他没有噩梦，而是梦到了繁华的城市、恬静的田园、略嫌喧闹但秩序井然的教院……他梦到自己住在拥有无数藏书的塔里，每天都与边的学徒探讨法术理论……他梦到自己站在光下，有一双灵活健康的手；他到了很多朋友，与他们一起探索神秘地域；别人尊称他为阁下，他对对方欠致意；他回望远方，白塔已永远消失；他带着很多礼回到霜原，威拉与阿夏快乐地迎接他……

伯里斯没有提质疑，就当“死神”是个代称好了，黑袍人大概不想透真实份。

幸好洛特没彻底清醒，还在闭着嘟嘟囔囔地蠕动。伯里斯赶坐起来，

第50章

刚回答完，死神突然回过，捷地接住了伯里斯突然的。

六十多年前，清晨寒冷的森林里，伯里斯握住了黑袍人伸向他的手。

黑袍人沉思着，好像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似的。过了一会儿，他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上一次，有人叫我死神。”

两人沉默而缓慢地走了好久，伯里斯突然想起，他还没问黑袍人叫什么名字。

“知，我不会死的。”伯里斯的声音很虚弱，但他回答得很定，“去珊德尼亚……可能……去南方……我得重新开始，将来……我自己的法师塔……”

“您为什么要帮我们？”伯里斯问。

与死亡有关的神还有一位——黑湖守卫，祂是监视灵魂河的次级神，曾驻守在亡灵殿堂前的黑湖里。这人肯定也不是黑湖守卫。据说在古时候的位面割离发生前，黑湖守卫就已经因战争而死去了。

黑袍的死神整理了一下斗篷，摸了摸伯里斯的额。

“我……怎么称呼您？”

“小法师，你可以休息，但是不可以死。知吗？”

黑袍人拿一些行军粮，是他从死去的骑士上拿的。他坐下来，让法师靠在自己怀里，从袋里倒一蘸粮，再掰成小块喂给伯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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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路上，死神只轻轻拉着他的手腕，从未用力抓握他的手指。当他脚下一时，死神也没有拉他的手，而是直接抱住了他。

但“死神”是不存在的。伯里斯熟读各宗教与神术学书籍，他知“死神”只是一个文学形象，而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死神搂着他，在他耳边叹息了一声。

被接住之后，伯里斯才意识到自己差跌到。刚醒来时他的状态还可以，谁知还没走多远，他就再次力不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