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扒拉了几下发，一本正经地把洛特推醒。

灰山在窝棚下准备了两桶清，还有一些果和果。在两位虚弱困倦的客人简单洗漱时，灰山已经准备好了要航的船。

一切打理妥当后，女族长念祝福，目送两位客人离开了聚落。他们了几小时才穿过丛林来到岛屿另一侧的海港，看到了据说“最固”的一艘简陋小帆船。

从这里到苏希岛不算远，据说只有半天的航程，负责开船的是女族长的孙和孙女，一对土发的大个兄妹，据说他们不仅是落里最优秀的手，还是最优秀的讲故事专家。

洛特很兴能听故事，虽然灰山的故事不怎么好听。奇怪的是，这对兄妹在起航后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着手里的事。在岸上他们可不是这样，他们总是见针地讲故事。

在航行中，伯里斯一直躲在船舱里……说是船舱，其实只是四漏风的木窝棚而已。他船了，从前他坐过更大的海船，那时他能在甲板上健步如飞，一不适都没有……可这小船不同，它在海里乘风破浪时颠簸得太厉害，能把人的脑颠得四分五裂。

洛特钻船舱，心疼地看着伯里斯苍白的小脸。“也许你去会更好，”洛特建议，“反正都是颠簸，看着海面也许反而会舒服。”

伯里斯了。其实他也不知外面会不会好一些，反正他在任何地方都不舒服。

洛特贴地搀扶着他钻船舱。两人背靠窝棚坐在甲板上，看着前方掌舵的灰山妹妹，和刚刚调整过风帆的哥哥。

兄妹俩的简短对话中有一些奇怪的东西，虽然脑胀，伯里斯还是锐地听到了一些单词。

于是他主动发问：“好手，说了风暴？”

“没有风暴，”灰山哥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不害怕，没风暴，不是说风暴，说了风暴影。”

“风暴影？”

伯里斯和手（十分没有效率地）聊了一会儿，渐渐明白了“风暴影”的意思，也明白了为什么这对兄妹上船后略显张。

昆缇利亚海域在某些季节会有风暴，这本来不奇怪，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风暴里好像藏了别的东西，海岛居民们多了一敌人——惊涛鱼人。

惊涛鱼人是人类的叫法，灰山把它们称为“人鲨”。这是一格健壮的海底类人生，它们的格比灰山大一圈，脂肪很厚，牙齿像鲨鱼一样，有肺也有腮，还长有一特殊的肤，可以自然地调节受到的压力。但是这个族智商很低，基本无法和其他族，所以也有人认为它们应该算动，而不是类人族。

惊涛鱼人生活在茫茫大洋与海沟中，通常很少来到近海。奇怪的是，大约一百年前，有整整一个族群的鱼人跟着风暴来到了昆缇利亚，还欺近了黑崖堡沿海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