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粽消消气？”

吃、吃吧。

不跟自己的胃过不去。这可不是随便找个小摊就能买着粽，超市还一年四季的冻粽卖的21世纪，每年也就这一次能吃着。

恰好台上艳段也说着吃粽的笑话，着这粽吃正好应景。前人群中一浪接一浪的笑声起伏，桓凌跟着笑了几声，忽然想起师弟吃着粽，笑得厉害容易噎着，又要劝他先别吃东西。

然而待他看向宋时，却那现他正捂着肚低着，微颤，盒里倾斜着提在手上，里面剩的糖都洒了些在地上。

“时官儿！”

桓凌惊叫一声，扶住宋时，张地问他：“你哪里不好，是噎着了还是积腹痛！”

宋时抬起来，笑得都挤成一线的脸，摆着手笑了半天才：“我听车上净末说笑，忽然想起一个从前听过的笑话，也是跟这粽有关。说的是京城外有个村，村里住着位大侠，姓江名米字小枣。江大侠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叫白糖的，一个叫馅儿的……”

这么多年没听相声，听人说到粽的笑话，想起《大保镖》，仍然笑得直不起腰来。就是把这对相声改成单，传统艺术也仍是魅力无穷，桓凌听着粽师徒的名字还不想笑，听到“十八般兵样样……稀松”时也忍俊不禁。

围着这车听戏的人平日也都看百戏，常见在瓦里耍兵的。听他诙谐地讲着这位练起武来“样样稀松”，十八般兵摆来都能“卖了”的馅儿少侠，却有不少联想起自己平日见过的卖艺人，也纷纷哄笑起来。

靠外的这一带听净末讲笑本就听不大清楚，正好他讲得又好，倒有不少人回转来看他。本是人家搭场唱戏，却有不少客人叫他一个看戏的人勾搭走了，不肯给杂剧班打赏，下来收钱的人见势不对，忙回去告诉班主——

有人在他们的场外撂地卖艺，将他们的客人勾搭走了！

班主皱了皱眉，问：“咱们连日在这里唱《白仙姑传》，还有人不知这片场是咱们占的？你可看见那人什么样、演的什么？”

收钱的是个刚班的童，还不大敢看人，隔着一圈人又看不清里围的人什么样，只糊的说：“是个说话人吧，儿听了几句，说的是个大侠的故事。”

班主见他也说不什么，班里净、末、旦又都装扮上了，不便去，便：“你在这里看着箱笼，我去见他。只要不是来砸场的，劝他几句，得他离远些便是了。”

他正了正衣冠，从人群中挤去，果然见圈最外的人都不怎么听台上艳段，反而有不少人围着外两个纱帽、衣料光鲜的公，人群中不时传来朗朗笑声。

他又行从这群人中挤去，到场中恰听着一句着笑意的“我放下兵刃，你饶我不死——”

两旁后的看客轰然大笑，连他自己都不觉有些笑意从间涌上，挤去朝圈中人拱一拱手，抬看着他便要说话。

三人目光相对，他险些喊一个“宋”字，方才还兴致讲着相声的宋时便猛地抬手，五指皆张，拦住了他没的话。桓凌抢先一步冲到他面前，打了个，沉声：“不想今日在此遇见李兄弟，既是有缘，不妨等会儿看完戏咱们一起到寺里说话。”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少笙，看得他不由自主地了，面带惭地说：“我也有许多事要与两位……公说。”

第9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