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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仲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岂敢之?畏我父母。仲可怀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 [page]

桓凌笑:“也罢,谏虽危,不谏却须危君,两下相权亦是此为轻。有师弟肯供养我,我还怕什么!”

转天一早,桓凌绝早便从床上起来,到外叫人打洗漱,准备早饭,然后回到书房拿起昨天写的奏本,对着天光重新检查。他在起来的声音极轻,奈何宋时这一宿也没怎么睡瓷实,等他了门便睁开,爬起来匆匆洗漱更衣,便到书房去找他。

宋时轻轻走上前,从他手中奏本,朝他摇了摇:“不用赶着看它,到都察院再看吧,此时天不好,看这们小的字伤。不过你写得够好了,只要陛下有心他,必定会准了你的奏章……”

到时候一个清清白白的宋时回到京里,他还有资格去接近么?

作者有话要说:师兄搞的情诗是《诗经?郑风?将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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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沉淀着千言万语,把写好的奏章递给宋时看了一遍,注视着他问:“你觉得这一本写得如何?”

通政司抄录副本之后,便将原章递内阁,先由四位阁老拟批,这一本恰好落四辅桓大人手中。

宋时把奏章搁在桌上,用镇纸镇着等它晾,又寻了个白棉纸的封小心地收起来,而后一肘怼在他腰间:“别看了,睡觉——”

哪怕桓小师兄这回弹劾不动兵,甚至得罪周王一系,被夺了职,又怕什么?大不了从此辞官归隐,没事写写诗、旅旅游、到各景留下传说,说不定几百年后在小饭馆宣传板上的度能艳压乾隆呢。

桓阁老但

第105章

一晃前,当初那个老老实实又有弱气的小师兄就长得这么大了,敢独自一人和朝中黑恶势力斗争,他这个……这个师弟也为他自豪。

宋时压低笑了笑,趁着他难得老实的时候在他:“万一你被贬了,我把俸禄分你一半儿,供你个潇洒名士。”

人言可畏,就是自这里

他收起奏章,跟宋时一去吃了饭,两人一门,到大理寺前分别,宋时便去翰林院上班,桓凌则直奔通政司,送了那封弹章。

将仲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岂敢之?畏我诸兄。仲可怀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

只有宋时懂他,支持他,甚至比他还定地推着他一个好官。若没去福建,他孤一人周旋在这样的权势漩涡中,又能持自己的信念多久?会不会早被祖父和妹妹卷周王一党,凭这御史份党同伐异,为自己一家争权?

他看着自己净的、仅因书写留下薄薄茧的双手,心中到一丝庆幸,玩笑地对宋时说:“若我被祖父赶家门,不再是阁老之孙,时官儿可还愿意与我结契不?”

这两个字脱,说完了才觉着好像有暧昧,忙又凿补了一句:“我睡榻上,大五月天地不许再跟我挤啊!”

滞涩地写下了他们的名字、履历与这些日在京贿赂上官、疏通门路、包养乐妇、混迹教坊……不公不法之事。

这一纸状书递上去,别的不提,尚书定然要恨他骨,说不定还会与他祖父翻脸,而他祖父为了讨好周王一系,必定是要从重罚他的,甚至可能再把他发到外任,不许他再留京碍事。

将仲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岂敢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桓凌原本心思有些沉重,被他一句话逗得笑声来,摇:“你这说法得真是先抑后扬……多谢你开解我。其实我也知这一本弹劾的是权势之人,难有胜算,而若参不倒尚书,吃亏的定是我。外人倒难对我这御史什么,以我祖父的情,虽然一直期许我能担起桓家的将来,但我若有损周王之事,他断不会让我久占这要职……”

……你是阁老之孙我也不跟你结契,咱北方这叫拜把兄弟!

书房里半昏不明地,他却没灯,而是倚在窗边借光,眉微皱,颇有些忧国忧民的觉。宋时站在书房门,手扶门框静静看着他,倒觉着他这副模样比平常打扮得面面,笑如风的时候好看——男人就是要有担当,有儿为天下不顾的气概!

宋时诚实地说:“很能得罪人。尚书可是周王的亲外祖父,你竟在奏章中公然说兵选任的人不合格,要求重新彻查这些即将调派边关的人,还要将不合格的发往各地卫所当值……幸亏你是阁老的孙,要是一般人,这一本我就不让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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