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急着先报与老先生……谁知桓大人竟已走了。”

他疾疾叩谢罪：“小的这便去找桓大人回来！”

桓阁老挥挥手吩咐：“去家里叫人，若见他回去收拾东西的，便立刻将人拦住，若他也没回家的话，便叫人去城门堵着，不许他去！”哪怕他领了钦差，吏给他发关防文书发得快，他总也得回家收拾东西，先将人堵住再说！

但那门到了桓家后，仍是未见着桓凌。

桓阁老祖孙三人在朝为官，长孙桓升平日在家主持，与隔房、又是考中士、了言官的堂弟毕竟份差着一筹，轻易也不敢他、问他。那门带着阁老之命来问桓凌下落，他却是一问三不知，只说他“不曾回过家，也未打发人来要收拾什么”。

再命他派人到城西两门堵堂弟时，他听着桓凌是要京代天巡狩，却又有些犹豫推托：“那是皇差，怎好拦着他？”

那门也要急了。

这兄弟两人怎么不把脾气匀匀？一个闷不作声便弹劾了尚书，一个就这么抹抹丢丢，拦个人都拦不住——你只觉着皇差不能拦，却不怕拦不住这位佥都御史，阁老要恼火么！

那门好说歹说地劝动了桓大爷，派些家丁往阜成门、西直门拦人，却怎知桓凌人已在宋家，向宋举人与宋家兄弟借银、借衣裳，本没打算回自家收拾行装。

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一本上去，圣上竟不让尚书自辩，不等朝上言官吵个三五回便下了裁断，还如此地要一查到底。

然而这圣旨一下来，他便立刻明白了上意。

尚书这些年把持军中任免、兵钱粮不清，甚至纵皇选妃的所为已到了天底线，圣上要敲打家，给周王留下一个没有外戚掣肘的江山。

他们桓家……这回用他既是信他，也是制衡他们桓家与家，要将这两个天然为周王所用的家族拆解开，不使两家联合，把持朝政。但不论圣意如何，他这回京查案只是为圣上、为朝廷、为边关将士与亿万百姓谋利而去，不必想太多朝中勾心斗角之事！

他向着宋家父躬了躬，谢：“若非世伯与兄长相助，我这回也难这么快备好京用的家什品，更不知要到何雇车。”

宋举人才见他一面就要分开，倒比他还难过，眨着老说：“你这孩跟你伯伯和哥哥们客气什么呢？别说你当初在福建怎么帮我们，凭你跟时官儿一个磕在地下，咱们就是一家人，儿行千里，父兄的怎么能不给你备东西？”

他既舍不得桓凌走，又有些骄傲，笑：“去吧去吧，回我到通政司职，见了参议大人，也自会替你说话的。”

桓凌笑答：“那可多谢伯父了。伯父放心，我那大伯情敦厚，和伯父一般是个和气、好结的人。祖父年轻时本也不慕荣利、好提携后辈的，只是年纪大了，又经晚年丧之痛，改了些脾气……”

若非他父亲早亡，伯父又是三甲，弟们当时又看不前途如何，祖父也不会急得改了脾气，如此看重权势。

然而对宋家来说，这些解释也毫无意义，他便摇了摇，又说：“我这趟去得匆促，也没来得及宋家祠堂，甚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