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怎么可能认输，王忆谙竟真的咬牙：“重说。”

“韦秋当然没死。他和无衣客一起回了无衣客的家乡，两人厌倦了江湖奔波，便安顿了下来。他收了一个小徒弟，现在每日教教徒弟，闲了就和无衣客喝茶下棋，自在得很。”

谢辰注意到，韦秋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望着远方，一开始那开玩笑的吻渐渐变得认真，或许韦秋描绘的景象，真的是他从前一直期盼的。

“当啷”一声，木槌敲击铜锣的声音在鼎沸的人声中响起。韦秋惊得回了神，王忆谙也寻着声趴在栏杆上往下一看，发现路边街的人群中，有一牵着猴的老人。

在少年从小长大的关中，很少有耍猴艺人，他对耍猴的了解也仅仅是从落魄文人的故事话本里得来的。平生第一次看见了活生生的耍猴艺人，王忆谙当即兴奋了起来，眨把自己崇拜的韦大侠抛到了脑后，激动地问：“无归，我们去看耍猴的好不好。”

韦秋自是对耍猴提不起半分兴致，刚想回拒绝，却看见了王忆谙脸上激动的笑容以及洒在他面颊上的金光。

有一刹那，他仿佛从少年的脸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拒绝的话语便在他的齿间打了一个转，说：“可以，五文钱。”

王忆谙早就习惯了韦秋不什么都要先提钱的，也不觉得他扫兴，反而开心地说：“你记好账，之后一并给你。”

“那我在这里等你们。”谢辰拿起酒杯抿了一清冽的翠涛酒，说。

二人前脚刚离开，小二就凑了过来，依旧笑眯眯地，问：“客官，楼下有位侠士，但小店是着实没有位置了，他说自己解了渴就走，不知您可否同他拼个桌？”

谢辰想了一下，韦秋带着小兔崽不知几时才能回来，反正自己一人在这里也无事可，反倒不如答应了小二。

小二朗地喊了一声“得嘞”，随后就把一个大的男人带了过来。

☆、往事

小二带来的男人穿着有些破旧的蓝外衫，发随意地散在后。再走些，谢辰发现他下上的胡未刮净，留了些细短的胡渣。值得注意的是，男人从眉骨到下延伸了一浅的伤疤，为他整个人平添了几分凌厉。

若是寻常人，这般随意的打扮，定是会与路边的叫别无二致。可男人相貌实在不凡，举手投足间亦带了几分武人的随，与其说是像乞丐，不如说他像个故意落魄打扮的达官贵人来得妥帖。

谢辰看着男人墨的双眸，突然有一错觉，隐隐觉得好像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一般。

这男人看见他，亦是愣在了原，半天没有说话。

“在下危楼山庄庄主谢辰，不知侠士名号？”谢辰放下手中的酒杯，问。

男人低笑了一声，嘴角了一个尖尖的虎牙，而后坐在了谢辰的对面，说：“我那钱果然没有白，竟让我在这儿遇见了谢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