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时再无话讲，戚嘉文尴尬地站起，嘱咐他早些休息，接着便一步三回地离开了。

凌晨十二，林南躺在床上，脑中无法控制地想着这件事。

他问自己怕不怕，答案当然是怕。边人在表面的一团和气之下，背后可能是极尽难听之语，谁也不知他们会用怎样的字来形容自己，想想怎么能不叫人害怕。

他也问自己，究竟是不是问心无愧。正不怕影斜，其不正，影又怎么能不斜？如果没有祁遇白，自己也许还是无戏可拍，正为第二年的房租发愁。正因为有了祁遇白，他才能睡在这么宽大舒适的床上，不用忍受老旧的空调和隔的吵闹。现在就连助理也是因为祁遇白才有的，所以自己难说问心无愧，也无法理直气壮与人争辩。

但这一切绝非他本意。他可以再坐着公去跑一场又一场的剧组面试，也可以搬回不远的小酒店，辞退今天刚刚才有的助理。唯独与祁遇白相遇这件事是他不愿意抹去的，他对祁遇白一见钟情，满腔渴慕地过了一年，终于才再见面。这机会是他万分幸运才拿到的，任别人说什么他也不愿意让这一切烟消云散。可上帝就是这么愿意开玩笑，让他们相遇相识却不给他们平等的地位，一方施舍金钱，一方付真心。

所以今天和未来一切可能的恶果都是他自作自受，是在他答应武雨彤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命运的碑文上刻好的代价。

如果，他是说如果，他也像段染跟戚嘉文那样有作品有名气，是不是就能跟祁遇白以正常的份认识相。没有谁捧谁，谁养谁，他们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人。

想到这里，林南看了窗外的眉月，心里比从前更要清醒。从前拍戏是他的梦想，现在拍戏也为情。没有面包的情不是情，是妄想。他不要活成谁的附属品，更不要活成别人中的“那人”，他想要终有一日，两人的关系能走到光下，言跟冷伤不到、不及的地方。

第20章

林南就这么放下了对他人议论的在意，变得更加努力工作，同时也更沉默。

剧组都是人跟老江湖，众人摸不清他的底，有的想透过他探听虚实曲意结奔云，也有的人明着暗着轻视，林南都不去理会。他现在大多数时间都像是个背景复杂的透明人，除了何珊跟戚嘉文以外几乎很少跟其他人聊天。

到后来，保姆车真的来了片场，大家看他的神就更加奇怪。他的车置一，比之戚嘉文的埃尔法也毫不逊，再加上又是新的，看上去有跟主人名气不符的尴尬。司机是跟着车一起来的，公司想得很周到。这样他每天就开始坐着车上下班，有助理随时随地跟着，看起来就像个腕儿了。可他实际并不是什么腕儿，所以非但不享受这一切，反而觉得很不自在。

这半个月他回过一次y城，是祁遇白主动联系的他，两人重回西区卡尔顿过了一晚。祁遇白对他既不像初见时那么程式化，也不像办公室那次那么情，的时候很投，过后就淡了。林南同样因为剧组的事情绪低落，偏又不能跟祁遇白，两人即使睡在一起也是各有各的烦恼。

当夜他们在睡前，祁遇白问他：“有没有发现你少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