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己应该不会想要再活下去。

茅杉赶凑过来扶着她起，手穿过柔顺的黑发，搭在她的肩上，然后将桌上的递了过来，“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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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老士和言苜蓿离开了，觉到茅杉吻了自己，她知茅杉一直在旁边，努力想醒过来跟她说说话，看看她，但又控制不住地昏睡过去了。

“我很快就回来。”茅杉笑了笑，了长鱼的发，兀自站了起来。

长鱼慢慢喝着，温的浸过咙，让她觉得好受了许多，脑袋依旧是昏昏沉沉的。

可是，我要怎么开呢。

茅杉自嘲地叹了气。回去，怎么回去？都是些不可能的事。

如果......

长鱼依旧没有松开手，“真的不用，输了那么多糖，怎么会饿。”她将茅杉拉近了些，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在线条分明的颌骨上挲着，“茅杉，我想你陪着我。”

“你别走，我想看看你。”长鱼抓住了她，声音中能听明显的虚弱。

难告诉她，她一直着的人一直在欺骗她？她一直着的人其实并不是那个人？她一直着的只是一个偷了别人躯壳的灵魂吗？

“不用，”长鱼摇摇，这才觉得咙有些涩，皱了皱眉想要坐起来，“我不饿。”

“饿了吗？我去把粥给你。”半晌，茅杉温言。

茅杉正在发呆。

如果没有找到长鱼；

长鱼躺在床上，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可就算清醒的时候，也觉得脑袋沉得要命，睁不开睛，也说不话。觉前像是有一层白幕，遮住了世间纷杂，迷迷蒙蒙，一片飘渺。

糟糟的思绪一直侵袭着茅杉疲倦的大脑，她蓦地左脚一阵酸麻，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挪到长鱼旁边，趴在床边，渐渐地睡了过去。

茅杉不敢再往后想下去，她只是觉得后怕，这个浮躁又虚假的世界。她开始怀恋在曲山的时候，怀恋那个简单清净，没有人事纷争，没有意熏心的地方。忽的，她萌生一个念。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没有说话，一瞬间甜甜的觉又滋生了来，空气里全是甜腻的味。

要不，我带她走吧。

如果长鱼受伤了；

把自己隐在日光里，转过，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人，想象不没有她的日，自己应该怎么活下去。

看着楼下院里穿着病号服晒太的病人，匆匆忙忙路过的护士，呼啸而过的救护车和满面悲伤的家属。她莫名地烦躁起来。

茅杉等长鱼喝了，接过她手里的杯放回了桌上，“医生说了，你要好好补充营养。”她还是执意要去粥。

是啊，我带她走，至少她就安全了。跟她一起隐居山林，在幽静丽的曲山无忧无虑地过一辈。

光慢慢地钻了来，雨过天晴一般的明亮，她踱步到窗边站定，久久没有挪动一步。

呵，我都在想些什么。

她完全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门边的挂钟刚好指着七。

吻长鱼的手，轻轻把自己的手了来。眉心却没有舒展开，心里的不安，始终没有挥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