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疏朗闷闷应了一声。

“行，我帮你查，务必查得清清楚楚。”张明臣为自家竹心疼三秒钟，一答应下来。说罢，他又迟疑片刻，良心难安的补上一句，“不过，兄弟，我劝你行动前多想想清楚，别把无辜的人拖下，害了人家。你家里那边……”

姜疏朗沉默了一瞬，不太自在的撇了撇，红彤彤的耳朵：“我爸妈和爷爷，估计比我自己知的还早。”

张明臣心领神会。姜家一家都是人，再加上姜疏朗和曲学斌一天到晚在他们底下晃悠，赤..的.情早已表无遗，就连自己都能有所察觉，更不用说姜家那些见多识广的老油了。

倘若姜家人想要阻止，早在姜疏朗还没开窍前就能手掐断苗，任其发展到现在，估计也有顺其自然的意思。

——说起来，前一段时间，姜夫人带了包括乔雅妮在内的不少名媛淑女过来跟姜疏朗朋友，应该就是有想要将他导回正轨的意思，只不过手段过于温和了些。

只可惜，再漂亮温柔、贵大方的姑娘，也抵不过曲学斌一个神。姜疏朗对其他人冷矜持，只会腆着脸往曲学斌上贴，姜夫人看得明明白白，大约也懒得再。

更何况，曲学斌逐渐展锋芒，先是取悦姜老爷，然后又得到姜父的尊重欣赏，姜夫人也是个开明大度的新时代女。除了别和以外，曲学斌的确没什么不上姜疏朗的。

得了准信儿，张明臣安下心来，拍着脯接受了这个任务，然后就被姜疏朗用过就丢、挂断了电话。

虽然拜托张明臣去详查曲学斌的过往，但对于调查结果，姜疏朗却没报太大希望。似乎是他的潜意识在告诉他，就算查了，也查不什么所以然来。

果不其然，几天后，姜疏朗就从张明臣那里得到消息，曲学斌的情经历一片空白，自从三岁被曲父接到边开始，他周围就没有一个称得上亲近的人，四顾无亲、举目无朋。没有人主动靠近他，而他也没有结他人的意思，就这么一直孤孤单单长大，形单影只。

要么，是曲学斌骗他，要么，这就是一场没有任何人知晓的暗恋。而无论是哪一可能，姜疏朗都心存疑虑。

曲学斌谈起那人时的表情，并不像是虚假的。他那怀念叹息的神，熟稔又释然的言谈，绝不应该是随意杜撰了一个角的即兴表演——更何况，在第一次谈起那人时，曲学斌也没有任何表演的理由。

而倘若那个人的确存在，又会与“不为人所知的暗恋”这一可能冲突。毕竟在曲学斌中，他与对方很是亲近，最起码是能够为他系领带的关系。

——而事实上，除了三岁被曲父带到宴会上表明份以外，曲学斌就没有遇到过其他需要打领带、穿正装的场合，他一直都是游离于班级边缘，就连学校晚会登台演都不曾有过。

思前想后，总觉得解释不通。姜疏朗心念急转，又突然想起自己那一场古怪、诡异，某些细节甚至能“以假真”的梦。

锐而果断的，姜疏朗抓住了那一闪而逝的念，不由得睛骤然瞪大，心脏砰砰，仿佛是发疯一般的想到了一个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