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罪辩护啊…”宁玉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笑了，“可是过几年来，我就不漂亮了。”

恍惚过后，林逸人合上了文件，问：“你想知赵臻怎么说吗？”

宁玉好像全然没听去，昏暗的灯光把她的表情映得暧昧不明：“我好像明白归兰为什么喜你了。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一本正经的人，确实有讨人喜。”

话语一，林逸人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拙劣的问题。

缕发丝略显凌地搭在脸颊上。

宁玉对人的神态举止似乎总是观察微，很了然地问：“有问题可以直说，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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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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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人站起来等她，宁玉在林逸人面前缓缓坐下，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律师，你好。”好像拆了骨的懒散模样，丝毫没有陷囹圄的自觉。

宁玉反问：“你看，我除了漂亮还有什么？”

“下个月就开了。打这场案的难，在于决定有罪辩护还是无罪辩护。无罪辩护是有风险的，或者说难度很大，毕竟你在当时理论上是有更优选择的，比如报警，而不是选择伤害。”林逸人把文件转了个，递到宁玉面前，慢条斯理地一条一条讲解。

“无罪辩护失败的话，可能会判成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大概十年以内。”林逸人顿了顿，“有罪辩护的话，我有把握判在三年以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林逸人拿了十足的耐，才等来了宁玉慢悠悠的开。

林逸人刚因为那句“我们这样的人”而拧起了眉，宁玉就转开了话题：“如果无罪辩护失败了呢？”

宁玉的语调和神情没有什么痛苦和抱怨，里盈着轻飘飘的笑意，这柔媚和风像是骨里带的，又像是面对风浪时习惯的姿态。

林逸人的声音很轻缓却很有力量，让人觉得安心，明明说的都是推心置腹为你考虑的话，脸上的冷冰冰的却给人距离。

林逸人被这声律师喊得有些恍神，微微想起归兰来，竟觉得这二人也有几分相似之。

“我活了三十多年，从家里逃来，从山村跑到城市，下海又往外游，挣扎反抗，从没认过命……”宁玉的声音悬着轻不可闻的叹息，尾音里似乎有一丝微颤的笑意，“现在又到了这个境地，律师，你说，老天是不是对我太慷慨了？”

作为律师听过许多人诉苦，却从没像这样莫名有无言以对的惭愧，甚至不想与之对视，这觉很奇怪，让林逸人很不自在，看着宁玉那带着淡淡落寞，却兀自撑着笑的眉，不知怎么的，前的宁玉就好像跟归兰的样重合了。

林逸人把案的细节详细敲问了一遍，宁玉答得简洁随意，和笔录上差不多。她皱着眉，手执着笔在文件上机械单调地敲打。

林逸人以为这样悬殊的判决，会让宁玉毫不犹豫地选择，宁玉却让她意外地沉默了。

“她更希望是有罪辩护。”

“漂亮很重要吗？”

不知怎么的，林逸人却在这双勾得许多人神魂颠倒的里看了冷清和荒芜，听过太多喧嚣的冷清，见过太多繁华的荒芜。

林逸人说不来。她努力地搜刮肚，也没说半个字来。她擅长的是这些死气沉沉的法律条文，她可以在法院上跟对手争锋相对，毫不留情地予以痛击，却最不善于说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