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远山少说也有个六七百岁了，猛地听见有人跟他说“成熟一”也有茫然，救俗剑絮絮叨叨地和应遥辩解它没有心，方笠老神在在地抬了抬下颌，越俎代庖地对卓远山后的随从吩咐：“去准备一个化神能用的场。”

卓远山可能已经了什么决定，他缓慢而定地收起了自己授魂与的模样，侧让开山路，对应遥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的吩咐听起来太过理所当然，卓远山的随从下意识地听从了命令，转去准备场，卓远山没有叫住他，片刻后随从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神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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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遥盘膝坐着，把救俗剑横放在膝，闻言伸手拿起茶杯放在手里转了转，又一未动地放了回去：“以茶酒会友，卓主未免自视甚。” [page]

能约束得住他们。”

“我先困于少年时被父亲当修炼工，又在隐忍多年反抗他时亲手弑父的心结，成了个视人如蝼蚁、如灵药的修，后困于所求始终不可得，我无亲缘、无挚友、无所、亦无立之，只有一条看起来还可以的捷径。我一无所有、无长，带着一手弑父的血从家里逃走，不知是什么叫我一路还算顺畅地修炼成了化神，可能这已经用光了我所有的运气。

剑修有个十足的好，在他穷得两袖清风时，没少白天在修开的店铺里打打杂混个自己和

“我在阿遥上见到了我的一切求而不得，我为什么会不选择你，而是拿你去渡情劫？”卓远山说，“我当然应该你。”

应遥应了下，和卓远山一起登上山，寻了一个平整的山石相对坐下，卓远山从芥戒中拿来一个茶壶和两个杯，有生疏地沏了茶，才对应遥笑了一下：“阿遥那天把装酒的芥戒还给我后我就忌酒了，招待不周，阿遥莫气。”

方笠藏功与名地低抚了抚衣袖，稍微往后退了一，把自己从卓远山的视线内挪走，应遥抚着剑柄无声地和卓远山对望了一会儿，平静地说：“准备场要一阵功夫，先聊聊？”

“我讨厌一切满，我毁坏它，我又假装造就它，让人为它动容慨，这是我的‘我为一世’。谁都知它是假的。起初我能骗自己，但我离开无亮城再次回到西雪山时，我被求而不得的逃避和怨恨同时俘获，我离开我一手塑造的西雪山，因而我获得了突破。”

第七十五章切磋一

应遥还没答话，方笠摆了下手阻止了他，慢悠悠地向前迈了一步：“世剑宗不会以大欺小，向没有渡劫的宗门下手，”他理直气壮地说，“但世剑宗还有一个护短的病，我来陪我家小辈一气，你也不用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没人会因为这个心，成熟一。”

“阿遥知我被扔无亮城，回到西雪山突破化神后期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吗？”重新走回正的前任修轻声说，“世无我，我不知世，世不见我，我为一世，自成一……我的‘非我’，究竟是六亲不认，牲畜不如的无情，还是胆怯畏缩，而又愤世嫉俗的有情？”

应遥在卓远山说到最后一句话前一直保持着洗耳恭听的神，直到他冒来一句“我当然应该你”才皱了下眉，微微向后仰了一**，不适地把嘴角往下挪了挪，神变回了冷淡。

剑修再次用手握住了剑柄，他的指腹挲着剑柄上的刻纹，救俗剑剑尖微微震颤，发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剑鸣。

救俗剑听见这句“成熟一”立刻停下了抱怨，转而对着应遥大加赞赏方笠的态度，应遥默不作声地听了一会儿，幽幽地说：“你居然夸别的剑修，我不是你最喜的剑修了吗？”

卓远山手腕上的鞭柄自己垂了下来，在空中来晃去，救俗剑被它引去了注意力，剑鸣声慢慢弱了下去。

卓远山把自己杯里的茶喝了，垂着睛把它放在两人中间的石面上，然后把本命法宝拿来，把它缩小到只有不足一尺的长度，一圈圈地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恨阿遥不肯我，又阿遥不肯我，若是以往我定然不肯承认我已心动，只把阿遥一杀了之，就可以就班地修行下去。但我那日既被人夺走了我筹谋多年的印章，又失去了杀死阿遥的机会，大就在我前，可我就是迈不上去，我怨恨极了，又害怕极了。这是走火的前兆，可我已是修，难还能再一次？

方笠在应遥经过他面前时拍了一下他肩：“之前那个突然冒来的气息闻着有风雨来的味儿，我去四转转，有事给我传讯。”

“我杀你不为我在你上得到的磋磨，”应遥说，“为我的心。卓主如果明白我的意思，就请收起这些浮于表面的情，我不会谈论它们。”

很少有人不执拗于有情、无情的天壤之隔，用修有情的方法去修无情，或用无情的方法去修有情，至少应遥以前从未碰见过，他难以抑制地升起了和卓远山论的心思，于是对他了一个洗耳恭听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