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师妹们的饭钱，晚上混迹凡人之间，再给师父捡回来的，不能修炼的孩们挣束脩和人脉，再随便找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对付一晚。

他满城窜的时候也没少被人往上扔个珠钗果，也不乏慕他的人，但无论哪都没有像卓远山这样，不仅把情当必然要斩去的劫难，自欺欺人地先找个应该喜的对象来，还要在对他好这件事上没完没了地自我动，然后一旦发现另一个更适合他的人，就立刻转移对象的。

世剑修情丰富，相比修其他的修士也更容易被打动，但卓远山自从遇见他开始每一件事都踩在他的底线上，日积月累之下看着他就只能生厌恶，哪怕他上确实有不少值得称的有，能把无情变成半个有情也足以说明他的天赋，但应遥仍不打算改变自己的看法。

“我不觉得你会把得的希望寄托在我上，卓主，”剑修冷静地说，“我若一直不回应你，你就一日不得寸？我或许能充当个重要角，但是说非我不可，您也不怕说去贻笑大方。”

卓远山和他对视片刻，承认：“如果只是这样，我应当不需要对阿遥死缠烂打、穷追不舍，我既一生求而不得，在阿遥上又怎么会有例外？”

应遥眉微微一挑。

“非我确实是与过去的我割裂，但割裂并不意味着要把过去全盘否定，我知往日我犯下哪些过错，我告诫自己永不再犯就是非我，”卓远山轻声说，“我一个陋的譬喻，假如我是那向着山岭前行的驴，阿遥就是悬在我面前的苹果，我往前走，而阿遥永不可得。”

应遥把手从救俗剑上拿走了片刻，又握住它的剑柄，他神冷淡地和卓远山对视，然后了一下：“所以你应该喜我。”

卓远山的蓝睛还是像藏着天与海一样漂亮，应遥看见他的白狼元神从识海里钻了来，变成掌大小到救俗剑上，救俗剑被他柔的垫踩着，发了幸福而古怪的。

“但如果不是在与阿遥论，我不会说应该，”卓远山笑了一下，“阿遥那么好，我很你，你想杀我吗？像上次一样给我一剑，不过这次不要再偏了。”

应遥的眉一一皱了起来，他当然不是没杀过已无反抗之力的人，那些罪无可恕的死有余辜，但卓远山……

卓远山并非没过罪无可恕的事，那是他亲所见。

应遥意识到自己的犹豫，他猛地攥住了自己的剑，救俗剑被剑柄上的白狼踩得哼哼唧唧，过了一会儿才和他说：“虽然那时候我还没到你手上，但从你的记忆里看他也是个死有余辜的，阿遥想过许多次要杀他，事到前反而犹豫，难是因为还有余情？”

“我不知，”应遥回答自己的剑，“但我得杀了他。”

卓远山伸手抓住一个传讯符，低看了一，然后收起了面前的茶杯：“场已经准备好了，”他说，“我好像还没和阿遥正经切磋过，阿遥想杀我告诉我一声就行，既然切磋的战书都下了，那就来试试。”

新准备的场在一个山谷的上方，方笠抱着剑坐在附近的一个山上，卓远山门下的人聚在另一个山上，空中已经浮起了用于圈定场的红标志，方笠招手把应遥叫了过去，卓远山看了他的背影一，收回自己的元神，落到了门人聚集的山上。

应遥落到方笠面前，方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放手去打，上了场别想什么恨，当然，也别给自己留遗憾。”

应遥觉他最后一句有怪，他狐疑地看着方笠，方笠收回手重新抱住了自己的剑：“我去刚才奇怪气息的山峰看了一，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我心里还是不太安稳，等你切磋完先回山门，我得去找个人帮我算算。”

应遥只在峨眉山里奇诡气息时到了一不安，但现在一不良的预都没有，不是这件事和他无关，就是他修为不够受不到，因此他稍踟蹰了一下，就劝方笠说：“师叔祖要是实在不安，不如先去寻人算算，我在这没什么大碍，就算是再打不过，转跑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