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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应遥的想法照旧不循常理：“人总觉得自己是万之长，因此总有人衷于给天地规定儿什么，”他偏看着画，轻声细语地问，“怎么就不问问，源自人的回馈，真的是天地想要的吗？”

而即使应遥的回答全都合了晶屋的心意，让他占得先机，他只要在晶屋放人前明白应遥怎么在锁灵阵中使用芥戒，他就能用类似的方法驱使长相思引，用应遥的气息隐藏自己，和他一起混晶屋。

他的指腹上沾了不少血迹，放下衣袖时不小心蹭上了一儿，卓远山的视线追随而去，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缓缓站起来，了犹豫的神。

应遥在西雪山时一直对无情的今法修士嗤之以鼻，但兜兜转转，卓远山再跟着他回到西雪山时，他反而对其闭不谈，只不过那时卓远山的心思全在怎么重新得到应遥上，没有太在意这件事。

言外之意是他曾经这样想过，卓远山无声地走到应遥面前半坐下来，刨问底似的问他：“是什么让阿遥改了主意？”

他估计应遥会选择说凡人，因此一语双关，既说了自己要选修士，又告诉应遥无论如何自己会选和他相反的答案。

得我的化神修为来得毫无理？”

应遥换了稍细的线合伤边缘，他的远比常人结实，手里的针用了没有多久，针尖不是被磨钝了就是被戳得针变形，不得不停下来理一番才能继续用，救俗剑在一旁看得直着急，万分懊恼自己不能随心意缩小。

这是个二选一的问题，卓远山下意识地想当然是修士，然而谨慎起见，他没有说，而是看着应遥。 [page]

“在我晋升化神的时候，”应遥耐心地答了他，又，“下看来是一个问题一面墙，所以应该至少还有三个问题，卓世叔打算都让我来回答？”

应遥终于好了整个伤，又用刚才解下来的布缠在腰腹上，放下衣袍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怎么知他不会喜呢？”他问，“天地告诉过你吗？”

针上已经沾满了血迹，线是理过的，倒还净净，应遥手上了汗有儿，不小心又歪了针尖，不得不停下来伸手把它掰正。

卓远山闻言有一儿愣怔，他挲着他的鞭柄和应遥对视片刻，回应了一个相似的笑意。

卓远山已经自认心不如应遥，若接下来的几问都要论，他没有把握先答对，不如不开等着应遥回答，若应遥答错了他也还有机会不久。

“凡人与修士，取天地之灵而未能有所补，相较而言，凡人取用远逊于修士，亦知敬畏天地，故而凡人有老病死，修士有杀灭雷劫。”

应遥不在意他想了什么，他走到画着凡人耕织布的画前看了一会儿，回过问卓远山：“卓世叔怎样想？”

卓远山看着他的动作，突然心中一动，暗自想：锁灵阵内不能用灵力，他刚刚是怎么从芥戒里拿东西的？

应遥用指腹捋了一下针确认它直了过来，重新把它对准伤边缘，微微用力刺了去，又缓缓把它从另一面来，压着气声温和：“不，我现在已经不会这样认为了。”

应遥的目光毫无躲闪之意，片刻后他的角稍稍向下一撇，了更冷酷的神。

卓远山下意识地冒来一儿心疼的情绪，但数息后他就意识到了这情绪来得不应当，当下不动声：“大概与阿遥相反。”

卓远山左思右想，找不到第三个更稳妥和更光明正大的方法，正暗自踟蹰，晶屋又提了第二个问题：“修士和凡人，谁更能回馈天地？”

“我不知谁回馈更多，但我觉得天地大概哪个都不喜。”应遥把视线从一个收获后跪在地上拜谢上苍的凡人上挪开，似笑非笑地望向卓远山，“毕竟谁会喜加在自己上的东西呢？”

这幅画上画了夏秋冬四季之景，从耕养蚕到磨稻织布一应俱全，边角与已经消失了画面的墙相连的地方还用寥寥几笔勾勒一座城池，算是比较生动地描绘了凡人生活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