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见过血，救俗剑跟了他以后没怎么去四游历，也就没怎么跟他杀过人，但也不少饮血，至少一杀意毫不作伪，叫人一接之下就有骨悚然之。

卓远山没能仔细听他的话音，他下意识地微微向后退了半步和他拉开距离，抖了抖手里蔫的长鞭。

他的长鞭动了一下，慢吞吞地抬起鞭梢伸向应遥的方向，然后又啪叽一下倒了卓远山的袖。

法修失去灵力后受灵力驱使的法宝自然会变得有气无力，和练了一好功夫的剑修相比必然捉襟见肘，卓远山有儿犯愁地摸了摸自己的长鞭，得到了一个类似“没吃饱，想睡觉”的回应，不由得更觉得踌躇了。

在应遥回答后晶屋并无反应，卓远山越过应遥的肩看向他后的画，半晌后主动退了和他的对峙，摊了一下手，笑：“看来阿遥答得不太对。”

应遥的表情看起来对自己的回答不被承认不觉得意外，他也没有理会卓远山语句里的松懈，径直上前一步，手中寒光一展救俗剑，剑尖不偏不倚地抵在了卓远山的咽上。

“我现在正告你，卓世叔，”剑修轻声慢语地说话，“我不喜你对我或者为我的任何事情，但我不至于为此对你追杀不舍，唯有滥杀这一条我不能见，见之即杀。”

他的剑尖浅浅没卓远山的咽，丝丝缕缕的鲜血沿着剑上的血槽留下来，卓远山没有灵力可以动用，只能徒劳地往后退去。

晶屋没有多大，两步后他就靠在了墙上，应遥没有追上去，他垂下手臂，漫不经心地用剑尖着地面：“私仇公愤，卓世叔都占全了，我想不明白是什么让你觉得有了长相思引，我就会放弃挣扎，对你言听计从。”

卓远山回应说：“不同。”

他停顿片刻，举步走向应遥，应遥再次抬起手中的剑指向卓远山，这次他的手腕向上扬了一儿，剑尖朝向卓远山眉心。

“我不建议你们在我这里大打手，”晶屋刻板的声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响起，“除非你们想尝试一下功亏一篑的滋味。”

相比向他们提问的声音，这句话的声线虽然一致，但语气有一些细微的不同，更像是两个不同的人说的，卓远山不知听了什么，眉微微一。

应遥把这一切都看在了里，他了然的神，对卓远山型说：“你母亲？”

卓远山说：“我……”

但他一句话没能说完，应遥上前一步，救俗剑剑上像萤越上枝一样过寒芒，最后寒芒像应遥刺的无数剑一样剑尖，轻巧而简洁地没了卓远山的眉心。

剑上没有灵力与剑意，而应遥的动作未能全功就被无形之力阻止，卓远山面向后仰，重重地摔落在晶屋的天板上，剑尖上才凝一滴血落在他的鞋上。

救俗剑只刺了半寸不到，没有伤到识海，对修士来说这只是伤，卓远山惊魂未定地坐起来，看着挣脱无形之力缓缓放下剑的应遥，无声地说：“这是第三次了，阿遥。”

应遥面无表情地对他了个“请”的手势：“现在该你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