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轻声问应遥：“所以该是斩断情思不闻不问，还是该历经情思知它三味？”

卓远山被他问住了，无言以对地闭了嘴。

这门的宽度足以容纳两人并排，大概是在表明屋内两人都可以穿过这扇门，但这扇门后是什么？是离开通天境主人留下的试炼，还是可

剑修似有所觉地转了一下视线，但什么都没看到，于是只当是自己疼来的错觉，接着把视线放回了画上。

“都解释得通，”应遥信应，“怎么，卓世叔又拿不准自己的心了？”

晶屋数息之内毫无反应，正当卓远山又添新困惑，万般不解地准备去看一最后一幅画时，晶屋又开：“你呢，剑修？” [page]

然而未等他再次思索结果，最后一面画也消失不见，飞升路尽的门重新浮现来，然后逐渐放大，最后变成了容纳两人并排的大小，静静地停在了两人前。

通天境主人修为远胜世上修士，他留下的秘法叫她此时完全无法预其中，卓远山觉不到她的碰，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任她已经从通天境主人残留的意志中知晓答案，也无法告知。

如果飞升路尽的门真的是这个样，那么晶屋的暗示就显得相当有趣起来。

一层台阶一层情思，大多也只是象征意义的，从没有修士把这数百情思都经历一遍，晶屋默认了他的回答，画颜缓缓褪去——

“可是……”卓远山踟蹰地反驳他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这扇门和应遥刚刚在画里看到的别无二致，应遥轻车熟路地在门的左边找到了刚刚看到的“界”字暗纹，接着目光顺着它前移，找到了另外三个字：“黄字乙1”

卓远山骤然回，脱：“什么？”

卓远山很显然没有从他父亲那里得知长相思引的弊端，她收回手回到墙中，又从天板那里钻来，坐到了应遥对面。

“长相思引……相思为引，你若对他无情，那引就不存在了，”她幽幽地叹，“要么长相思引失效，要么你相思得太久，假也了真。”

应遥从始至终只看了一画着天上仙人之景的画，还刻意压制了思绪不叫它心，闻言也没有转去看那副画，只是盯着卓远山的脸看。

然而剑修却皱着眉微微舒了一气。

他微微侧了一下看向仅剩的画，画上并没有勾勒任何晶屋中的景，而是画了连绵的山脉与无数风格迥异的府，山脉相接，府相连，繁华与尘相映衬，说不盛景如云，惹人艳羡。

他母亲的元神倒把卓远山的神尽数收于底，她无声无息地从画中浮现来，轻轻伸手碰了一下卓远山的脸颊，叹了气。

晶屋的问题是“飞升路上画了什么”，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除了彩绚丽的台阶值得一提，并没有任何奇的地方。

第一百二十一章分扬镳

“我是个老妈心，”应遥耸了一下肩，“凡尘的事就够我心了，仙界的事还是不见心不烦的好。”

他想起应遥的第一句回答，不由得有所动摇，喃喃自语：“难大真的不分无情有情？”

卓远山估计是指望不上，应遥思索了片刻，试探：“恨怨憎，千愁万绪。”

应遥说：“我不愿意。”

飞升路在整个画面中央，两侧的云气凝固一般并不翻，应遥试图从这些云气中找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然而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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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他没收敛好中的好奇之，卓远山仿佛一个激灵，然后飞快回神，回忆起晶屋的第四个问题，也不再犹豫，正答：“自然愿意。之瑰绮，不登，难以通晓。”

卓远山眉心上的剑痕刚刚完全止住血，救俗剑上的血槽带走了大分的鲜血，没让他脸上留下太多血污，有意思的是他脸上的神情，应遥基本没见过神恍惚的卓远山，一时摸不透他都想了什么，只好盯着他多看一会儿。

他觉得这里有有哪里不对，片刻间却找不到缘由，应遥瞥了第一个消失的画，问他：“是你修无情，还是我修无情？”

卓远山尚未回应，晶屋又问：“若飞升之界衣住行皆不如凡尘，景如微尘之众，尔等可仍愿闻？为何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