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以什么份面对他？”温别玉反问俞适野。

广播社因为要隔音，平常总是关着门，但门上有玻璃窗，从玻璃窗向里看去，正能看见里的两个人，一个是温别玉，一个是先前念诗的女孩。

他们似乎说了两句话，但门闭合着，俞适野没有听见，只能看见下一刹那，女孩猛地将手里的礼温别玉的手中，接着扭开门，冲广播室，自俞适野旁跑过，在长走廊上留下一连串的脚步声。

《一颗开的树》席慕蓉

他侧了，敛下，利落转，将一切抛在脑后。

“如果他是你的旧情人，现在的恋对象，我就对他笑一笑；如果不是……”俞适野打量着温别玉的脸，自言自语，“嗯，我觉得可能不是。”

在我最丽的时刻……”

那声音其实并不响亮，可一下下都如踩在俞适野的心。

离开还没有两步，俞适野的手腕蓦地被人抓住，施加在手腕上的力量大得惊人，俞适野被扯得后退了一会，正看见温别玉沉的脸。

他有些莫名慌，再朝里看的时候，看见温别玉拿着手里别人送的东西在观察。

“这个很重要？”

第十四章

温别玉一气，整理了一下表情，他的神自然了些，但语气很冷，冷得跟嘴里了一整板冰块，连呼都寒意森森：“跟我回去。”

他拉住温别玉的手臂，嚷嚷的声音里都带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他人侵犯的委屈：“怎么可以随便接别人的东西，只有我给你的才可以——唔！”

“我能以你朋友的份，还能以你丈夫的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俞适野隐约看见自己的内心着另外一话，那话语太微小，俞适野绕了过去，选了明明白白摆在那里，应该说的话说来。

这些颤动也是温别玉藏着的一句话，他将这句话裹在尖，悄悄地，递到俞适野的嘴里：“……我只吃你嘴里的糖。”

熟悉的回忆引发了不太理智的现实。

他说到一半，嘴里被人了一颗糖。

俞适野看着自己跨去的脚步，拢起眉心。

女孩送温别玉一袋糖，温别玉取其中一颗，他的嘴中，再向前一步，踮起脚尖，亲上他的嘴。

温别玉在这时候说话了，他们齿相贴，他能觉到上的每一颤动，这些颤动直通心脏，是心脏里萌生的每一缕悸动。

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一颗糖，也是他和温别玉的第一次接吻。

“当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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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社内，古典的音乐还在放。他的脑海先是一片空白，随后慢慢苏醒，念闪在他的脑海，慌地纠成一团麻，又在麻之中，勾一朵怒放的来。

那张面孔上的每一块肌，每一个表情，都像被泥浇筑了一样生死板，好像是一座死火山，终于到了将要发的临界。

温别玉贴墙站着，他的面前是那位女孩，女孩双手拿着个包装好的礼，直直递向温别玉。

俞适野反应过来了，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一个关键，但他依旧站定没动，只是冷静询问：“在此之前，先给我一前情提要，对方是你的什么人，我要以什么份面对他？”

盖在俞适野脸上的课本因为猛然坐起来的人而摔落在地，但小小的声音如同石掉浪涛，连卷起的资格也没有。

过去和现在是不一样的，从前他理所当然地走上去，但是现在，俞适野觉得自己不应该打破这条横在两人中间的界限。

温别玉的神已经恢复了寻常。

这还是俞适野一次见到温别玉这么生气，他吃惊地停下脚步：“别玉？”

一首诗，我想将这首诗送给和我同在广播社的那个人。

于是他走了去，步伐很快，气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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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适野当然不甘心，于是他跑到了学校的广播社外。

仿佛是一阵彼此相望的茫然之后，哗然声在班级里响起，青的躁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哨声，响指声，拍桌声，还有大叫着答应的声音。这是别人的告白，他们却激动得像是自己的故事。

“如果不是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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