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偶尔他也会忍不住想，其实他还是帮助了裴明，他并没有欠裴明太多。

“你别哭了，这下我可亏大了，本想你心疼我一下，最好能抱我一下。谁知你现在自己哭得这么伤心，还要我还抱你。”全知全能，执掌回的神明，此时安心上人来，却是笨拙得不行。

“如果你没有这些事，你是对得起我了，但是灵二界都会因此而亡。你对得起我一人，却对不起亿万人。这世间，很多时候，都是没有两全之法的。”

他那时想着，既然越修之都看到了这个骨灰，那么他借机诉诉苦，让越修之小小地愧疚一下，再心疼一下，也算是攻心的一个良策。

然而，现在，看到这个裴明在颈间了六百多年的瓶，听到裴明平静中却泣着血的话语，那层自以为是的垒，终于被狠狠撕破了。

裴明说的不着调，越修之知他想安自己，忧心想扯一个笑容，但最终还只能全盘崩溃。

他那时算盘是打得好，但是却忘了越修之这人，对自己是如何的苛刻。

“没事的，修之，我不怪你，我知，你并不比我好受。这不是你的错，是命运将你置于这样的境地，你觉得对不起我，可谁又对得起你呢？”

他现在真的是想冲到一刻钟前，掐死那个对越修之说这些话的自己。

“其实，那时真正想告诉你的是，不要太苛求自己。换任何人，你的境，都不会比你得更好了。”

谁又来能替他回答，当他知这些所谓的挚友挚，和曾经折磨他数年，他恨之骨的人是同一个人时，他又该作何心情？

“你别哭了……都怪我，是我不好，我故意提起这些，是想让你心疼我。”他不算拭着越修之的泪，语气又是心疼又是后悔。

短短的、轻飘飘的一句“欺骗了裴明的人生”，包了多少血模糊的伤痕？

恍然间，他想着想着，竟突然泪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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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裴明，对不起……”他哭得有些声音都有些嘶哑，睛更是发。

一件坏事的发生，他只会从自己上不断地找原因，不断地责怪自己，总是把自己当无所不能，无无求的圣人。

难以克制的泪从他角落，滴溅在裴明刚刚为了穿好的外袍上。

越修之，你自以为公允，自以为客观，其实不过就是个逃避现实的自私鬼罢了。

谁能来替裴明回答，当他知这些人都还没死的、这些其实都只不过是他越修之的任务而已时候，他该为这些挚友挚还活着而兴，还是该为自己曾经的哀恸绝望而愤怒？

见怎么都不尽越修之一直在的泪，裴明忍不住站起来，将坐在床上的越修之揽怀中，轻拍他的后背，中不住安。

裴明搜刮肚地寻找能让越修之兴起来地话：“还记得我是‘君华琛’的时候，你也曾跟我讲过，我们之间发生的这些事吗？”

他手忙脚地用自己的袖去拭越修之的泪，心中的后悔就如同决堤的洪般涌上心。

欺骗”。

半蹲着一直仰视他的裴明瞬间慌了神。

他拍着越修之的

“那时候我跟你说，‘我想，他要是知了，一定不会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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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谨死的时候，裴明该有多哀恸，冥月死的时候，他又该有多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