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扬说：“方峥是被派来协助当地的派所理……案件的，顺过来看看我，他刚来不久，接到个电话，走开了。”

徐扬的同事死了，徐扬的反应不该只是这样，薛齐的心里有些疑问，但他很快将这个疑问抛在了脑后。他觉得徐扬应该是难过的，只是他不愿意在人前表达。

方峥伸长胳膊，从果篮里翻一只苹果，他也不洗，只是翻开外，将苹果在里面的衣上了一，就往嘴边送：“吕明明考证书不到两年，之前都免费咨询，这是他第一份正式咨询师工作，到你们单位上班也不过两三个月时间，沈舰算是他第一个病人……现在他命没了，你们机构也要被严查，对双方来说，都是无妄之灾。”

“打人的人，叫沈舰，是禾言心理咨询中心的病人，找的咨询师就是吕明明，一共咨询了不到两个月时间。我们已经调到了沈舰的病例，他去过神卫生中心治疗，诊断结果是偏执型神分裂症——这个病是什么意思，和一般的神分裂一样吗？”

他看了一徐扬，继续：“你们咨询中心的吕明明是个新人，缺乏经验，在接待沈舰的时候，没有背景调查，也没诊断他有重神疾病，只把他当作一般的情问题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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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扬嗯了一声：“偏执型神分裂患者的逻辑虽然异于常人，但在生活中，还是很难看来的，经验浅的咨询师也很难识别。”

门开了，是徐秋实开的门，她见到薛齐时有一瞬的惊讶，随即向他了。在她后的病床上，坐着徐扬，他的脸有些苍白，除此之外，看起来并没什么大碍。

他说得轻巧，里的遗憾与无奈倒是十分郁。相比之下，徐扬的神淡得多，几乎没什么波澜，他只微微，嗯了一声。

徐扬正在病床上悠闲地吃糕，端着盘的手背上还着针，他在吊盐。糕已经吃了三分之一，但从他的表情看不这只糕究竟是好吃，还是难吃——他几乎没什么表情，但用温和地嗓音对他说：“哥，方峥带了糕过来，你吃吗？”

来的是方峥和他的手下小吴，方峥见屋内唯二的两把椅，一把要给徐秋实留着，一把在薛齐底下，他也不客气，走到床前，直接往床上大喇喇地一坐：“这下好了，人死了。”

沈舰以前是住过院的，后来病情缓解了，就放来了。卫中心的医生说，在病情稳定期是可以辅助心理咨询的，但前提是稳定期。”

徐扬穿着一浅蓝的病服，细微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呈现一异样的朦胧，显得他格外的净，又格外的脆弱。薛齐呼一气，向他走去，只见他的左手端着一只纸碟，碟上是一只致的红丝绒糕，右手则握着一把小小的塑料勺。

“被打的那个咨询师呀！”

，当他到达徐扬所在的那间病房外，门外并没有人，四周一片安静。他地了气，敲响房门。

接话的是薛齐：“什么人死了？”

“吕明明是谁？” [page]

方峥停了下来，看向徐扬。徐扬将未吃完的糕放到一边，淡淡地说：“神分裂症有好几分型，其中最常见的，就是偏执型，症状以多疑、幻觉与妄想为主。患者往往认为周围的人要害他，比如有人觉得边的人都是外星人，或是认为他在情报组织内，边的一切都是心积虑的计划，目的是要夺取他的命……”

☆、第六章意外（2）

薛齐转过看徐扬的表情，只见徐扬握着勺的手顿了一顿，眉微皱，睫下垂，但总来说，依旧平静镇定，他甚至继续往嘴里送了一糕，仿佛听见的不是一个噩耗，而是一句平常的问候。

“那儿有椅。”徐扬的视线落在墙边。

“了解，”方峥说，“沈舰就是这病，他把所有人都看成坏人，所以他的无故伤人，在他的里，反而是替天行……我稍稍研究了一下病例，他的病是要吃药的，严重的话还要住院。

薛齐了，刚想问你还好吗，只听见门咯吱一声开了，随即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薛齐问：“方峥去哪儿了？”

方峥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吕明明死了。”

随后方峥说了更多细节。

薛齐将角落里一只带的椅拉过来，坐上去，看向徐扬。

薛齐没有胃，摇了摇，但见床柜上果然有一只装着糕的盒，一盒一共有六只颜不一的小糕，已经少了两只，还剩四只。柜上还摆着其他礼盒，里面不是零，就是补品，果篮都被摆在了地上，一共有三个之多，都很大，系着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