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救过她，所以她才来报恩的。

顾清棠握住了她的手，让她坐了下去，柔声：“往事说起来要时间，你这几日不适，还是坐着慢慢听吧。”

“八年前！”

殷宁还是忍不住双颊一，她知顾清棠中的不适指的就是女月事，正：“你莫跟我扯那些，快些从实招来！”

“……”殷宁怔怔地看着顾清棠的烈眸光，方才那句“我只想你好”落心，竟比任何话还让人心酥。

殷宁的猛地一颤，她怔怔地看着顾清棠，想到她背上的那些旧伤痕，不禁有些心疼，嘴上却随意应了一句，“你一个大男人也卖青楼，这世间的荒唐事可真多。”

眸中分明都是心疼，为何说的却是这句话？

她展开了一卷白纸，还去磨墨。

“回不去了？你一个大活人，既然命留下了，怎的会回不去？”殷宁盯着顾清棠的眉，思忖这这些话的真假。

因为报恩，所以……她也丢了心给她么？

殷宁心忽地浮起这个念想，她那些情话，不是演戏，而是与她一样实实在在的情，是不是？

“我好像……好像在数年前……”

顾清棠沉沉一叹，“因为我走不了，救我的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说到这里，她蓦地一顿，迟疑地看了看殷宁，“他们把我与一些十三岁上下的小姑娘关在了一起，准备把我一起卖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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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辗转来到了京师，我终于有了一个机会逃走，所以我不顾一切地跑啊跑啊……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陌生，在我逃开那群人贩后，我完全不知该去哪里，所以最后便成了一个小乞丐。”顾清棠自嘲地笑笑，“可是我发现，即便是乞丐，我也不会啊，所以只好在街蹲着准备等死，没想到竟有路人给我丢了一个馒，就因为这个馒，周围的乞丐们狠狠打了我一顿，最后抢走了这个馒……”

顾清棠倒了一气，无奈地涩然一笑，亲手磨好了墨，提笔沾了沾墨，“我的故乡离这里很远很远，我本来是个……是个……捕快……”思来想去，她只能想到这个词，能让小公主最快明白她的职业是什么，“在追捕犯罪分……就是蟊贼的途中，不慎坠落楼，醒来之后，便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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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棠有些惊喜地，在白纸上画了一个月牙儿，“你还记得么？！”

心底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顾清棠笑：“或许那时的我看上去太过白，或许会有恩客喜男呢？而且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多，我本打不赢他们，所以就被他们带着一路北上……”

“是！是你！”顾清棠搁下笔去，喜无比地握住了她的手，“我欠你一条命，所以，不我什么，我只想你好！”

这句话说完，顾清棠只觉得心得甚是厉害——若是殷宁真知她的女儿，定会有些什么反应，若是不知，定会言质疑，为何一个大男人也会被卖青楼？

殷宁蓦地想到了什么，她在四周看了看，“你送我肚的那个小袄是不是就是你的衣裳所改？”

“救过一个被打的小乞丐……”殷宁狐疑的目光与顾清棠殷切的目光对在了一起，她清楚地看见了顾清棠底那一片灼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