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那句——“傻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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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直了脊梁，下意识将手机当镜。

第五十四章婚礼偷闲

手机又响了，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阵，猛地发现，这不是梦！

那个与柏先生通过一次话的手机被他如珍宝一般收起来，偶尔夜里醒来，就拿来看看。多次听见铃声响起，屏幕无数字无标识，可慌张接起，才意识到自己在梦。

他几次微张开嘴，结在脖颈上动，最后伏，将右边脸颊枕在手臂上，以极轻的声音喃喃：“如果我的愿望是回到您边，您能为我实现吗？”

他冷静应对，咬死不认。

二十六岁生日时，他哄睡了秦却，握着手机坐在窗边神。

留下这句话，洛昙便离开了，以坠海死亡的方式彻底从单於蜚的人生中离开，成为“孤鹰”的又一位前卒。

他着自己的面，隐隐皱眉，“我怎么不懂？”

回应他的只有安静的呼声。

从未有一支雇佣兵团像“孤鹰”一般长盛不衰。“风柏”殒，而“孤鹰”起，柏先生十六岁扛起重任，至今十数年，仍不得放下。

“以前我年纪小，很多事都想不明白。”他缓缓：“现在在这个职位上，也算有了些经历。我……我明白您的挣扎。”

尽千言万语。

想天真烂漫之时，对柏小少爷许过的愿。

柏先生低笑，不答，只用那醇厚依旧的嗓音说：“许一个愿吧。”

洛昙望向平静的大海，许久，低喃：“你应该庆幸你不用选择。因为选择的那个人，最痛，也最苦。”

时间仿佛停下了脚步，他轻轻闭上，窗外秋叶飘飞，后是安然睡的血脉。

柏先生总是这样，世间万般皆可利用，冷心冷肺已到极致，在上地纵着前卒与棋，令他们相互厮杀、彼此制衡。

柏云孤的笑声带着一丝鼻音，既醇又沉，熨在耳边，在心。

择，所以你不懂。”

沉默将看不见的空间填得满胀，秦轩文黑漆漆的眸里浮着一片柔和而明亮的光。

即便不问，他也明白，柏先生与“鸿雁”领袖何许的关系已经现裂纹。

他扭过脸，睛在针织衫的衣袖上了，直起来，无声地气，角与梢皆挂着笑意，语气尽量轻松，“既然如此，那就不浪费愿望了——我希望您能平平安安。”

他打开了摄像。

许久，他轻声问：“决定痛吗？苦吗？”

“不是傻小孩儿了。”他乖顺地纠正，回看了看安睡的秦却，“小雀都五岁了。”

柏先生并未说话，他听见柏先生平静的呼，听见自己轰隆的心。

他听到一声低沉的叹息。

“镜”里的男人穿着衬衣与针织衫，发洗过不久，额发蓬松地搭在前额，五官清雅灵秀，又隐隐着几分魄力与凌厉——是极好的容貌，文质彬彬的外，罩着些许居家的柔顺。

这样的话，他只能在梦里追问。

柏先生能看见他，他却看不见柏先生。

洛昙的“死亡”令单於蜚难得动了怒。明氏掌舵人的明不在“孤鹰”之下，转瞬就明白洛昙所谓的“投海自尽”是他布置的假象。

想幼时书房的灯光，想柏小少爷切的糕。

想停下来了吗？

他能到哪里去？无非是领着昂的薪不事，偷闲在家陪伴秦却。

又是一阵沉默，柏先生：“让我看看你。”

单於蜚正在气上，扬手让他。

您累了吗？